裴尚红着一双，不肯与她对视。整个人这时倔意也起来了，嘴抿得的，也不说话。

虞明窈见状，只得扯住他袖，先坐来，随即将他拥住。

“此朝一别，日后窈娘都是郎君的，这多值得喜。到时你我举案齐眉，相濡以沫，还有大半辈要走。伤什么心呀？”

她扯着嗓，特意用那带着气、又柔媚的嗓音，附在裴尚耳侧说。果真，裴尚最受不了她这样讲话了，他浑一个激灵，竟一把将她推至两三寸开外。

两人离了好几寸后，这人才后知后觉：“我……”

他的话未说完，虞明窈见这人这副呆愣又可人的样，最先忍不住了。

“呆。”她扯住裴尚的衣襟，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不同于上次那蜻蜓、满是温的吻。

七八日未见，又是临别在即，两人心都憋了一火，急需彼此更一层的及，才能将这火消却。

刚开始是虞明窈主导，占上风，但当裴尚昂起，张开嘴，两人的碰到一起时，一切就完全不一样了。

世间男都一样，惯会顺杆往上爬。

虞明窈攥着裴尚的衣襟，没一会儿就气吁吁。

她上这人，切得像是八辈没沾过女。

裴尚的味，有透着辛气的凛冽，像是胡椒一样，有呛人。跟她以往所闻到的，完全不一样，是一日的。

虞明窈刚扯开同裴尚的距离，想歇一会，结果裴尚着她的，又凑上来了。

郎有妾有意，素有愫的未婚夫妇，久别在即，第一次互通了意。

一晃两个时辰，裴尚终于知了什么才是人间至。

她手握掌他人的缰绳。

事毕，两人懒洋洋躺在被窝里，共枕一个枕。虞明窈由着裴尚占有十足缠着她，她阖目养神，困意渐渐袭来。

“我的话，记住没有？”她有一搭没一搭同裴尚搭着话。

裴尚单手撑脸，满认真注视着心上人的面容。

自己的心上人，脸似海棠，香腮赛雪，艳滴的明艳模样，真的到他骨里去了。

这世上，不会再有比她更的姑娘。

他一边抚着虞明窈的发，一边惫懒十足：“记住啦，尚哥儿的小娘。接来一年半载，不准多看得漂亮的丫鬟，不准同侍女多接。就算有人邀我去听曲，也不能让旁的女占我便宜。”

“若娘亲想在我房中放人，也不许，要推了去。”

“我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裴尚说这些时，满目都是阖目的心上人。他丝毫没觉得承诺这些，是不是惊世骇俗，是不是她太妒。

他反而满意得不得了，只觉就该是这样。

“好哥哥。”

这一连串听得虞明窈心甚是顺畅，今儿总算没白让裴尚占便宜。她狡黠一笑，揽住裴尚的颈脖，压着他俯向。

她贴住他的耳，语气随和得像是在说笑：“刚刚快活么？剩的，比这更快活，但窈娘只能在大婚之夜，给郎君。哥哥若敢同旁的人试，我就……废了你。”

最后几字，她咬牙切齿。裴尚却觉被那只绵小手碰之，一神得不得了。

“好妹妹，再让我试一。”他咬住她的耳。

卯初，是裴尚、谢濯光一行人原定的启程之时，裴尚亥时的门，回到西跨院时已是丑末寅初。

这两个多时辰，谢濯光度日如年。他坐在临门最近的桌上，面目冷肃。

无人能知他心中的煎熬。

明明……明明他已定决心，让他们一场。可这两人怎么能这般辜负他的意？

狠心绝至此？

她明知自己还心慕她，裴尚明知自己对虞明窈有意，两人一个不当自己是前世羁绊最的人，一个不当自己是多年挚友。

那自己退了，又有何用？

堪称两世最为漫的两个多时辰，谢濯光觉自己浑血都冻住了，似冰一般冷。

他竭力想控制自己联翩的浮想，不让自己多加揣测。可是……

太了，时间实在太了！

若只是一两刻，他可以安自己，是这两人舍不得彼此，就偷偷见一面，以相思。裴尚较自己，只是多了个名，自己输给裴尚的，不算多。

可是不是两三刻钟，是两三个时辰。

再没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了。

两三个时辰，可以什么呢？他阖住目，简直不敢细想。

就在他不知过了有多久时，屋外，终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濯光再也忍不了了，他嘭一起，推开关住他的门。

隔着一回廊，他和院里那人，遥遥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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