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想说的话，未说，就听得虞明窈冷冷四字——“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

谢濯光向来直如竹的躯，终于直不起来。

他有愧，对于她，他有愧啊！

几尺之外，裴尚贴靠在舱门之，垂着眉目半敛，一个半是嘲意，半是讽刺的笑。

自己这挚友，果真如想的那般无义无。好在……

心上人心里装的还是自己。

疲倦裴尚想劝谢濯光放弃

谢濯光回房后就病倒了，还是小二前来送餐发现的。

这都大半日了，屋里的人仍未舱门，早上的膳，也没人来拿一。敲门还听不到里人的动静，小二赶着急忙慌联系程青。

程青知晓后，一时也顾不得保密了，径直朝天字五号舱冲了上来。

待舱门冲开后，他同传话的小厮一看，谢濯光嘴燥起，脸烧得通红。本就是大病初愈之躯，现又遭逢此大难，人瞧着更加憔悴了。

程青从袖中掏一锭银，叮嘱小二找个靠谱的郎中。

他一人，立于床榻旁，眉宇间的愁容能夹死蚊。

不过一段，何至于此？

天有那么多女，为什么非得执着虞姑娘？人虞姑娘都名有主了，还是先前同世爷，最要好的裴少爷订的亲。

程青叹了气，将被扯过来，给谢濯光盖好。

床榻上，谢濯光还是昨日那衣裳，上的大氅未解，就这么维持这个姿势，浑蜷缩，过了一夜。

被叠得四四方方，就在他手旁。只需轻轻一扯，便能扯到上。可谢濯光，就跟同魂灵分离一样，竟是丁求生之意都无了。

平日里一派风光霁月的人，现满是颓唐。

程青送别郎中后，心事重重。刚大夫说了，谢濯光月前那场大病，亏空了不少，现志郁结，烧不退，病人若继续这般毫无生意，就是原本能有九成希望好转，被他这么一折腾，多还剩一成。

“心病还需心病医。”

大夫摇叹气往外边走，后一小二跟随他，同去拿药。

程青怔在原地，心绪越发复杂起来。

天字四号房。

虞明窈照例接过李庆手中碗，照料裴尚用膳。

裴尚船了几日，前几日一直病怏怏的，面惨白，满目憔悴。

或是昨日，两人胡闹了一通，裴尚也没那么闷得慌了。

虞明窈今日瞧着裴尚的面，较前两日，容光焕发许多。眸中那勾人又得瑟的劲，也开始回来了。

“成日窝在这，闷不闷？若是闷，我寻个风小的时辰，陪你去外边透个风？”

虞明窈从袖中扯一方锦帕，给裴尚揩了揩嘴角。她的注意力全在裴尚嘴角刚沾上的汤上，浑然没有察觉裴尚看她的神，不同以往。

多了几分占有拉满的沉。

她这话一，裴尚丁想要嘴反驳的心思都没有。他直直盯着虞明窈不放，语气旖旎。

“有卿卿陪我，怎会腻呢？”

他唤了个称呼，不再称呼她“窈妹妹”了。

虞明窈挑了挑眉，面上还有些诧异之。待对上裴尚那双幽灼的眸，她当是这人又瞎起什么心思了，没有多想。

“我在跟你讲正事，你又来调侃我。好啊，裴尚！”

她将碗勺往旁边一放，佯装恼怒，伸手就去揪裴尚的耳朵。

裴尚嘴上一个劲“哎呦、哎呦，疼”，却往虞明窈这边更靠近两分，也往她那侧靠了靠，便于她动作。

这嫌直的反应，虞明窈看在底。

纤细如玉的手指了他的额，她嘴角带笑，起准备离开。

一说不来的恐慌，从裴尚心冒来。他思不属，面上也带上了这难以言喻的恐慌。

“我……”

他拽住她的袖，却不知要怎样将心中的彷徨无措说。

“别担心，好么？”

虞明窈仍笑得温温柔柔，她没有拂开他的手，也没有别的，只是又将，往裴尚那侧贴了贴。

“我会一直在这里的，你担心什么呢？”

那双满是柔的眸，用一分外透彻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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