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明窈摆摆手，“就那只。”

上一世有求于人，她心中忐忑，光想着好好打扮，不能让人轻慢了去，一绫罗绸缎，金玉。结果，被人暗中嗤笑不说，裴尚那嘴毒不饶人的，一句话就让她不来台。

这一世，不会了。

虞明窈望着菱镜中的自己，镜中少女艳又带有一丝稚气，纵然一素，仍然不掩艳丽。她将手抚在髻角的鹅黄纱上，镜中人随她亦这个动作。

此时，裴氏学堂。

正值课间小憩，裴尚坐在最后一排，百无聊赖望着前方众星拱月般的挚友。

这些人真是的，明知他这挚友，是京都了名的岭之，寡言，冷淡，不近人，一个个的却又偏偏喜围上去。

还特有默契地给正中央的谢濯光，留几尺空当。

也不知那张脸有什么好看的，自个貌若徐公，英俊潇洒，为人又大方，也没见这些人这么捧！

他珠一转，突然想到今儿，那个破落远房表妹要来了。他手一招，对着门外的小厮：“李庆，去看看那行人来了没有？”

对于这场会面，他可是准备许久，连在谢濯光那闷葫芦面前，都提了多次。可惜谢世，说什么私妄议闺阁女，不是君之风，拒绝给他谋划策。

反正裴尚不想让对方如了意，万一真赖上自个怎么办？

他可不想什么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裴府兄，这一世你可得在挡住……

不一会儿，李庆这厮在门外探，一脸挤眉的样。裴尚估摸着应该是到了。

李庆的回复也不他所料，那么难题来了，如何从这纪律严明的学堂上逃课，还能免受责罚？

他将目光投向谢濯光。

“谢兄，你就陪我走这一趟，就当日行一善！实在不行，你一直想要的那幅墨竹图，我送你了！”

连廊，裴尚特地将谢濯光扯至距离讲堂稍远的杏树，一把拉住谢濯光的衣袖，面恳求。

被他拉住的青年，瞧着年纪也不大，一青直裰衬得人别有风骨，风姿绰约，眉宇之间，气度不凡。

面对好友的请求，他神冷淡，眸中如秋日雾弥漫，一丝温度也无，若旁的不熟悉的人见了，定会被他满气度，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骇得不敢上前。

可裴尚与谢濯光相识多年，知他就这个脾，外冷，瞧着一副清冷、不人间烟火的模样，可一旦将人放到心里去了，可比一般人意。

“那姑娘……”

谢濯光只说了三字，裴尚立秒懂他的意思。

“我保证不捉人，就去看一。行不行呀，谢六郎！”

裴尚今年十六，他嘴里的谢六郎只比他略大半岁，两人都未有字，平日里要么以姓名相称，要么就称对方在家中的排序。

谢濯光听了裴尚的保证，未发一言，只是骨节分明的手，往一挣，挣开裴尚后，另一只手，才徐徐拂去袖上的皱褶。

一冷冽、如同青玉撞击般的男声响起。

“只此一回。”

“行行行。”裴尚咧着大牙。

-

车停住之后，一栋青砖白墙，红漆大门上方挂着“裴府”牌匾的宅，现在虞明窈面前。

四五个婆上前福了福，领的桂嬷嬷，满脸和气。先是上前和施罗氏寒暄，随即，引她们一行人去往裴老夫人所居的荣景堂。

桂嬷嬷是裴老夫人的陪嫁丫鬟，此次来迎接，以表裴老夫人看重。

依旧是那程，桂嬷嬷刻意引着她们穿过垂门，言语之间，颇以裴氏为荣。

毕竟裴家也算得上是京都望族，裴老夫人有一品诰命在，治家清严，裴家一门两探，故去的裴老太爷，更是官至首辅。

要不然，外祖母怎么可能非得费这么大把劲，把她到裴家来教养？她和裴老夫人，一嫡一庶，也不是一母所生。

裴家的宅，很气派，园中亭台楼阁错落有序，家仆行走间悄无声息。

虞明窈望着前熟悉的一草一木，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上一世裴府抄家时的场面。虽然后来裴尚凭借个人能力，获得新帝信。可裴府，终究没能恢复现在这般模样。

她心中毫无波动，直到路过去荣景堂必经的潭时，心弦忽地绷。

上一世，她所遭受的波折，正是始于跌落这个潭。

江南女，大都好，可她确实不会。那日跌落潭中，四无人，她依稀记得是个男将自己救了。可雁月赶来时，周围无一人，只有一件窥不份的外袍将她笼罩。

她后来四打听留意，知

晓裴尚那曾有这么一件袍。

她自此对裴尚多了一分好，这一分好，也成了她和谢濯光夫妻不睦的源。

说到底，是信任不够，怨不得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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