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窗外那棵橡树的叶绿了又黄，落了又。

李诗坐在椅上，膝盖搭着薄毯，手里拿着一本看到第叁页就忘了第一页的平装小说。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门开了，许颜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侧来，用脚跟带上门。

“还没看完？”她走过李诗边，瞥了一她手里的书，顺手把文件夹堆在餐桌上，发沉闷的响声。

李诗合上书，放在膝盖上。“快毕业了，是不是很忙？”

“嗯，论文终稿，答辩，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手续。”许颜靠在料理台边，了眉心，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教授还想让我跟他一个短期的项目，不过……”她顿了顿，没说完，然后走过来。

“你这两天咳得有多。”许颜在她椅前蹲，手背很自然地贴上她的额，“没发烧。药时吃了吗？”

“吃了。”李诗说，咙有，她偏过，压抑地咳了两声，肩膀轻轻耸动。

许颜看着她咳嗽时颈侧绷的线条和泛红的耳，没说什么，起去倒了杯温回来，递给她。“多喝。这边天燥，你本来就容易咳。”

李诗接过杯，她小喝着。

“我妈……我爸他们，”她开，声音比平时更低“最近……还好吗？”

许颜正从文件夹里一份论文，闻言抬起。“怎么突然问这个？想家了？”

“放心吧，他们好的。”许颜的语气轻松自然，她走到李诗后，双手搭在她椅的靠背上，微微俯，气息拂过李诗的发。“上周我还跟我妈通电话，她提了一句，说碰到你妈妈了，在超市，看着气不错，还问你在这边适应得怎么样。我说你一切都好，就是学习忙，让他们别惦记。”

她的手指在李诗肩膀上轻轻了，力适中，像个真正贴的妹。“你爸妈现在日安稳的，你爸好像找了个轻松的活儿，你妈也还行。知你在这边平平安安的，他们最放心了。等过阵我忙完了，你要真想他们，我们可以视频一。不过……”她声音压低，带着哄劝的意味，“你也知，你这样，他们看了肯定又要担心，问东问西。不如等你好儿再说，嗯？”

李诗“嗯”了一声，很轻。她没再追问。

“我就是……随便问问。”她说，重新拿起膝盖上的书，翻开。

“知你是好孩，惦记家里。”许颜直起，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轻快，“晚上想吃什么？我有累，不想了，叫外卖吧。泰国菜？还是那家中餐？”

“都行。”李诗说。

“那就中餐吧，给你个清淡的汤。”许颜走回餐桌旁，拿起手机开始翻找外卖件。

李诗继续“看”着书。咙的意又泛上来，她忍着，这次咳得久了，停时，有些发闷，气声也重了些。

许颜完餐，放手机，看向她。“咳得这么厉害？明天我带你去趟诊所，让evans医生看看，开效的药。”

“不用，老病。”李诗匀了匀呼，声音有些哑，“过几天就好了。”

“随你。”许颜没持，重新坐回餐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亮她没什么表的脸。“不舒服别撑。”

房间里安静来，只剩许颜敲击键盘的哒哒。

李诗慢慢翻过一页书。她确实觉得力气在失，像沙漏里的沙，悄无声息。

外卖送到时，天已经黑了。许颜把餐盒在餐桌上摆开，清炒芥兰，冬瓜排骨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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