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校门，天已经暗了一层。她习惯地走那条穿过老居民区的小路，比大路近，人也少，路灯还没亮透，在渐的暮里开一团团昏黄，墙堆着废弃的家和蒙尘的盆栽影拉得很。

走着走着，那觉又来了。

背后有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快，那脚步也快些；她慢来，那声音也缓。

李诗不敢回，手指收，攥着书包带，她试着拐一条更窄的岔路，里面堆满待清理的垃圾袋，气味浑浊，她屏住呼，贴在拐角的墙后。

脚步声停在岔路，然后继续向前，沿着主路远去了。

李诗等那声音彻底消失，才从影里挪来，手心全是汗，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几天，只要稍晚离校，这觉就会缠上来。

她跟陆慧颖提过一句，说好像有人跟着，陆慧颖正洗碗，龙开得哗哗响，也没回：“谁没事跟着你？少疑神疑鬼，早回来啥事没有。”

回到家，陆慧颖在厨房炒菜，李诗喊了声“妈”。

她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从屉最底层摸藏起来的素描本和一支削得很短的铅笔。

本摊开，笔尖在空白页上悬了很久，落去，无意识地画着线条，叉，重迭，最后变成一团凌的影。

敲门声响起，是清脆的“咚咚”两。

李诗笔尖一，在纸上划一痕，她听到陆慧颖走过去开门的声音。

“阿姨好。”门外传来女孩的声音。

李诗僵住了。这声音……

“你是？”陆慧颖的语气带着疑惑。

“阿姨，我是李诗的同班同学，许颜，老师让我把这周的复习提纲带给她，她今天走得急，忘了拿。”许颜的声音着笑意，恰到好的亲近。

“哦……同学啊，来吧。”陆慧颖让开了门，“诗诗在她屋里。”

脚步声朝着小房间而来，李诗猛地合上素描本，屉。

门被推开了，许颜站在门，背着光，脸上带着浅笑，看起来净又得，和学校里那个私里的许颜判若两人。

“李诗，”许颜走来，很自然地带上门，“你的提纲。”她手里拿着一个浅蓝的文件袋。

陆慧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同学，坐啊，吃果不？”

“不用了阿姨，谢谢您。”许颜回应，声音乖巧。

门关拢，隔开了客厅的声音，小房间里只剩她们两个。

李诗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发颤：“你怎么知我家？”

“这条路走过来，第七栋，三楼，绿漆门。”许颜慢条斯理地说，“好找的。”

“给我。”她伸手，指的是那个文件袋。

许颜把文件袋递过来，李诗接过，了，里面确实有纸张，她转想把袋放到书包旁，动作有些急。

“你妈妈，”许颜的声音从后传来，很近，“好像凶的。”

“刚才在门，闻到一味。”许颜继续说，“消毒混着别的，你又了？”

李诗手指收，文件袋边缘硌着掌心。

“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许颜走到她床边，很随意地坐了。

“我就是好奇，你怎么还没习惯。”她拍了拍床单，“布料有。”

李诗转过，看着许颜坐在她的床上，那姿态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东西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急什么。”许颜抬起，“同学之间，不该多聊聊？”她目光落在李诗攥的手上，“手这么凉，张？”

“许颜。”李诗了气，“你到底想嘛？”

“不想嘛。”许颜往后靠了靠，手撑在床上，“今天我家没人，回去也是对着空房，刚好路过，想起你家在这，就上来看看。”她笑了笑，“不迎？”

这时，陆慧颖在外面喊：“诗诗！你同学留来吃晚饭吧？我多面！”

许颜挑眉，看向李诗。

李诗立刻朝门外说：“不用了妈，她上就走！”

“阿姨，太麻烦您了！”许颜却提了声音，带着不好意思，“我坐会儿就走，不吃饭了。”

“不麻烦不麻烦！添双筷的事儿！”陆慧颖的声音靠近了些，似乎站在门外，“你这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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