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气，迫自己继续向前，并在距离乐擎数步远时停，垂首，恭敬行礼：“乐师兄。”

声音平淡，听不绪。

乐擎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缓慢地、极压迫地扫过她低垂的睫，苍白的脸颊，微微绷的肩线，最后落在她迭在前、指节微微用力的双手上。

“婉婉师妹，”他开，声音带着一贯的磁，却比往日少了几分刻意的轻浮，多了些难以捉摸的沉凝，“这是要去哪儿？脸还是这么差，可是没休息好？”

他状似关心，脚步却向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一个令游婉到不适的程度。他周那灼磅礴的灵韵，即便刻意收敛，依旧带着烈的存在，如同无形的烘烘的墙，挤压过来。

游婉不动声地向后挪了半步，拉开一距离，依旧垂着：“多谢师兄关心。弟只是去御兽园寻墨翎师请教修炼之事，不敢耽误师兄。”

“墨翎？”乐擎挑了挑眉，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那位万兽谷的大师？你们倒是投缘。”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上打了个转，“修炼之事……可是你那特殊的听微之力又有？说来听听，或许师兄也能指一二。”

他的语气带着一理所当然的亲近和探究，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灵府中的不堪与府外的对峙。这刻意的正常，反而让游婉更加警惕。

“不过是些浅的敛息法门，不敢劳烦乐师兄。” 游婉语气依旧恭敬疏离，“墨翎师于共鸣之颇有心得，正合弟所需。若无他事，弟先行告退。”

她不想与他多待哪怕一息。那灼的气息，那双仿佛能将她剥开的睛，都让她浑不自在，灵府的某些记忆碎片又开始蠢蠢动，带来冰冷的战栗。

“急什么。” 乐擎却形微动，再次挡住了她行的去路。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神专注地落在她微微抿的上，“师妹似乎……很怕我？还是在生我的气？”

他问得直接，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仿佛之前的一切越界行为都只是无心之失或误会。

游婉指尖掐掌心，用疼痛维持着冷静：“弟不敢。师兄伤势初愈，还是以休养为重。弟告退。” 她再次试图绕开。

乐擎却忽然伸手，速度不快，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力，轻轻在了她的手臂上——隔着衣袖，并非肌肤相，但那掌心的度与存在，依旧让她浑一僵。

“婉婉，”他压低声音，那磁的嗓音带着一近乎诱哄的语调，却又潜藏着不容错辨的偏执，“我知上次在府，是我……冒失了。灵府初醒，神识混，有些控制不住。吓到你了，是不是？”

他承认了冒失，却将一切归咎于神识混，轻描淡写。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挲了一，隔着衣料，传递着令人心悸的温。

“但我需要你，婉婉。”他的声音更低了，如同耳语，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只有你的灵力能让我好受些。你看，我这不是特意来找你，想跟你好好说说话，个歉么？婉婉，别躲着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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