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一刻意维持的平静与压抑中，又过数日。

听竹苑，游婉的生活似乎回归了一规律。晨起修炼听微与共鸣之法，午后若天气晴好，便去御兽园寻墨翎请教——墨翎虽利直接，于御兽与灵力共鸣之上却见解独到，且似乎真心欣赏游婉那份独特的知力与韧，倾相授。游婉珍惜这份不掺杂复杂目光的教导，学得愈发专注。

只是，那份专注之，总萦绕着一层驱不散的疲惫与心伤。对箫云是，她已能完扮演一个恭敬、本分、保持距离的弟。他每三日一次的例行到来，成了她必须打起神应对的课业，汇报修炼展，接受探查，谢，恭送……程一丝不苟，绪滴不漏。唯有在他转离去、那片寂静离的瞬间，她才会允许自己一丝极短暂的恍惚与落寞。

而对乐擎，她则采取彻底的回避。若非明心真人明确传召，她绝不踏足丹霞峰。偶尔在山或公共区域远远瞥见那抹醒目的暗红影，她会立刻不着痕迹地绕路或加快脚步。手腕上的红痕早已消退，可那被行抓握的觉，以及灵府中那些混不堪的记忆，却如同烙印，难以磨灭。

她并非完全无法理解他的痛苦，那些听到的破碎画面让她心生怜悯。但这怜悯，无法抵消她作为一个人、一个女，对那侵犯与迫本能的反与恐惧。她只能用距离保护自己。

游婉发现那件肚兜不见了，是在几天后的一个午后。

她将积攒了几日的衣抱到灵泉边清洗。泉清冽，搓着柔的布料，光透过竹叶洒细碎光斑，味很是让人舒适，她很喜这自己的事的觉，但当她清晾晒的衣时，手指顿了顿。

似乎……少了一件。是那件素白绣银纹的。她记得很清楚，上次从丹霞峰回来沐浴后，将它和其他换的衣一起放在了泉边青石上。后来……后来她专心研读竹简，第二日杂役弟照常来送东西，她便将待洗衣的事忘在了脑后，直到今日。

会不会是被风走了？或是被夜里来活动的小灵兽叼了去？听竹苑位置僻静，阵法也只防外人闯，不防这些小东西。

她仔细在泉边和附近草丛寻了寻，一无所获。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很快便释然了。

不过是一件肚兜罢了。箫云是当初让杂役送来的衣里，贴的亵衣肚兜有好几件，料款式都差不多，只是细微纹略有不同。她平日换洗得勤，少了一件，衣柜里也还有替换的。或许是记错了？可能那日洗完澡，顺手将它收了柜，自己忘了？

她摇摇，将这微不足的困惑抛诸脑后。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专注——墨翎师前日又传授了她一利用共鸣原理，将自灵力频率调整至与环境度同步，从而达到近似敛息效果的小技巧。她练习了几次，虽还不能完全隐藏气息，但在静止不动时，已能让自己在低阶修士的知中变得模糊不清。

- - -

天枢峰府，灵气氤氲，却驱不散乐擎眉宇间日益重的霾。

距离上次疏导已有五日，蚀心咒印与蚀魂炎余毒盘踞之，那熟悉的灼痛与寒再次如般阵阵袭来，比以往更添了一丝令人心悸的滞涩——仿佛有无数无形的锁链，正从心脉蔓延而，死死缠缚住他奔腾的灵力和跃动的生机。

乐擎盘坐在聚灵阵中央，额角青隐现，汗珠落。他正全力运转周天，试图冲击那层自碎星泽重伤后便始终不可摧的金丹后期垒。磅礴炽烈的至灵力在他经脉中咆哮奔涌，气势如虹，可一旦行至心脉附近，及那暗红与灰紫纠缠的影时——

“轰！”

如同洪撞上无形的冰山，又似烈火被投极寒潭。灵力非但未能冲破阻碍，反而被那毒之力疯狂吞噬、反冲！一混杂着蚀骨冰寒与灼魂剧痛的可怖力逆冲而上，直袭金丹！

“噗——！”

乐擎猛地前倾，一大泽暗沉、带着诡异冰晶的鲜血。血渍落在地面，竟发“滋滋”的轻微腐蚀声。他单手死死住剧痛裂的心，另一只手撑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暴起。

又失败了。

不，不仅仅是失败。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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