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云是来了。

游婉正蹲在那株焦黄的梅树，指尖凝着一缕极淡的、蓝的灵光，小心翼翼地拂过一片卷曲的叶。

刚刚产生的冲击太大，梅树的叶都伤到了一大片。

她凝聚的灵光很微弱，却带着一奇异的安抚与生机，试图滋被乐擎失控火气灼伤的草木。她的动作很轻，眉微蹙，侧脸在午后散漫的光线显得专注又有些疲惫。

听到脚步声，她指尖的灵光倏然散去，像受惊的萤火。她站起，拍了拍裙角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向箫云是。

游婉脸上没有上次见面时的苍白惊惶，也没有刻意伪装的平静，而是一复杂的、混合着残留的难堪、小心翼翼的打量，以及……一定某决心后的轻微绷。

“箫师兄。”她率先开，声音不大，但清晰。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等待他先发话，或是低避开视线。

箫云是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他的目光掠过她依旧没什么血的脸，掠过她颈侧已经淡去、但隐约还能看痕迹的红印，最后落她那双睛。那里面的绪太复杂，不再是一望见底的依赖或清澈的恐惧，反而让他到一丝陌生。

他几不可察地了，算是回应。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往常更令人不适。

游婉了一气，手指在袖中悄悄攥了衣料，指尖掐着掌心，用轻微的刺痛来维持声音的平稳。

“师兄，我……我想为之前的事，向你歉。”她垂帘，看着地面青石板上蜿蜒的隙，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在尖斟酌过，“我不该……不该对师兄说那些不合时宜的话。是我莽撞，不懂规矩，误会了师兄的照顾，也……打扰了你和乐师兄。”

她用了“打扰”这个词，轻飘飘的，却像一细刺，同时扎了两个人的心里。她在划清界限，用一近乎自我贬低的方式，承认自己的“错误”，并将自己从他们密的关系中摘来，放到一个安全的、旁观者的位置。

箫云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但他周那片蓝的寂静力场，边缘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一颗极小的石。

他看着她低垂的、显得格外柔顺的颈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听着她用这客气到疏离的语气，将那个月光眸亮如星、鼓起全勇气倾诉心事的少女，彻底掩埋。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反应。他预想过她的怨恨，她的恐惧，她的沉默，甚至她的继续纠缠。唯独没有想过，她会如此懂事地歉，如此清晰地退开。

“你不必歉。”他终于开，声音是一贯的平淡，但仔细听，似乎比平时更低哑一些，“我早已说过，那件事不必再提。”

“是。”游婉立刻应，却没有停。

她需要说完，这像是一必须完成的仪式，才能让自己从那晚月光的羞耻和……之后更难以启齿的混中挣脱来一。“还有……”

她停顿了一，指尖掐得更用力了些，声音也更低了，带着不易察觉的艰涩。

“那日……乐师兄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