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真正的晨曦穿透窗，照亮房间时，卢米安·洛已全然恢复了圣殿骑士应有的模样。直的脊背，平稳的步伐，无懈可击的平静面容。只有他自己知，铠甲之，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那裂或许细微，却真实存在，并正渗冰冷而诱人的微光。

他走房间，步清晨的圣殿。空气清冷，带着石料与熏香的味。晨祷的钟声即将敲响，神官与骑士们陆续走向主殿，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卢米安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没有刻意寻找，却在经过通往仆役区的岔路时，脚步几不可察地缓了半拍。

那里，一群灰袍女仆正低鱼贯而，前往各自的岗位。她们大多形相似，低眉顺目，像一群安静的灰雀。卢米安的视线掠过她们，最终定格在队伍末尾那个格外小的影上。

星晨。

她低着，抱着一个与她型不甚相称的大陶罐，脚步有些虚浮，似乎没睡好。一缕鸦羽般的黑发从灰扑扑的兜帽边缘，垂在苍白的脸颊旁。晨曦的光落在她上，非但没有增添意，反而让她显得更加单薄，仿佛随时会化在这片过于辉煌的光明里。

就在他的目光停留的刹那，星晨仿佛心有所，猛地抬起。

浅棕的眸，撞了碧蓝的视线里。

一瞬间，星晨像是受惊的幼鹿，瞳孔骤缩，抱着陶罐的手指猛地收，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青白。她脸上血尽褪，昨夜的所有惊慌、羞耻、以及那鬼使神差的碰带来的战栗，似乎在这一刻全回溯，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绊了一，陶罐危险地倾斜。

卢米安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迈了半步，手臂微抬。但他立刻克制住了这个完全不符合份和场合的动作。

而星晨也在摇晃了一后，死死抱住了陶罐，稳住了形。她飞快地、近乎仓皇地重新低，将脸埋兜帽更的影里，仿佛这样就能从他视线中消失。然后，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贴着墙，匆匆汇女仆队伍的前端，消失在走廊拐角。

自始至终，两人没有任何言语。

卢米安站在原地，晨光将他的影拉。他看着那抹灰消失在拐角，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有那双向来澄澈的碧蓝眸，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晦暗。

他知她认了他。不仅仅是昨夜蒙救助的骑士，更是白天那个在、与她云泥之别的圣殿之光。她的惊慌失措，不仅仅源于份的卑微，更源于昨夜那个秘密的、越界的接。

一陌生的、带着细微刺痛的绪，悄然划过卢米安心。像是目睹了一件致易碎的，因为自己的无意靠近而现了裂痕。他本该无视，一个女仆的恐惧与他何？但昨夜那冰凉指尖的，那带着颤抖却执着的包扎，还有最后那羽般拂过嘴的微凉……像烙印，留在了他的知里。

他收回目光，转，继续走向主殿方向。骑士靴踏在光洁石面上的声音，沉稳依旧。

上午的战术推演课在圣殿东侧一间宽敞的沙盘室行。参与的是包括卢米安在的数名阶骑士，以及两名来自枢机会、负责军事调度的神官。大的沙盘上，细地模拟着北境主要防线与近期暗异常活跃的区域，满了代表不同势力与兵力的小旗。

气氛凝重。

“……综上所述，‘暗’生的集群规模在扩大，且现了一新的、有初步简单战术协同的变。”一位发白的老骑士指着沙盘上一被特意标记为红的峡谷，“莉亚娜御座的‘霜刃骑士团’在这里损失了一个锐小队。它们不再是无脑冲锋，而是懂得利用地形，甚至行佯攻。”

另一位神官补充，声音低沉：“更令人不安的是，前线反馈，圣光术法对这些新型变的净化效率，平均降了约百分之五。虽然幅度不大，但趋势……不妙。”

卢米安静静地站在沙盘旁，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代表威胁的标记。他左臂的伤在常服隐隐作痛，那寒的残留让他对报告中提到的“效率降”有了更切的会。昨夜遭遇的那只生，其爪牙上附着的暗蚀之力，确实比叁个月前的记录更加粘稠难缠。

“卢米安骑士，”主持推演的老骑士看向他，“你负责的东侧圣殿区域防卫，以及见习骑士的训练，近期有无异常？任何细微的、不同寻常的迹象都可能至关重要。”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卢米安。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清晰：“东侧外围符文阵列运行正常，守夜记录无特殊事件。见习骑士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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