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叁，画室的光线正好。

斜透过落地窗，在木地板上切锐利的光斑。谢时安正在调，亚麻布上已经勾勒一个男人的廓——线条净利落，肌的起伏和骨骼的转折都确得像解剖图。

但总缺了什么。

她放调盘，目光落在墙边玻璃柜里那些娃娃上。树脂材质，关节可动，肤是毫无生气的冷白。她常以它们为模特，画那些准却死寂的人。

画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

沉宴推门来。他换了简单的灰棉质和白t恤，发微，像是刚洗过澡。光落在他上，勾勒肩颈畅的线条。

谢时安没回，继续在调板上混合颜料：“把门锁上。”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坐那边。”她指了指窗边的单人沙发。

沉宴依言坐。光从他后照来，在他周镀上一层茸茸的金边。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有些僵。

谢时安终于转过，目光落在他上。

她看了很久，久到沉宴的结不自觉地动了一。

直到她收回视线，开始准备工。沉宴的手指蜷了蜷，抬起，望向墙边那排娃娃。

“你之前……”他开，声音有些涩，“都是画它们？”

“嗯。”

“树脂的，”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应该很吧？”

谢时安挑眉：“你想说什么？”

沉宴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那双灰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昨晚的羞耻或望，而是一更复杂的、近乎挑衅的试探。

“我在想，”他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画室里却清晰得惊人，“既然要画人……为什么不用真的？”

谢时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光在他睫上跃。

“我是说，”沉宴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挲着的布料，“真实的肌纹理，肤的质，温度……”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在咙里：

“……还有颜。”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erenc o

空气安静了几秒。

谢时安放画笔，走到他面前，居临地看着他。

“你想当模特？”她问。

“如果你想画得更真实的话。”沉宴抬起，与她对视，“毕竟……”

他的结又动了一次。

“真正的男人，”他轻声说，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缓缓移，扫过她的嘴、脖颈、，最后回到她睛，“可比梆梆的树脂……手好多了。”

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带着温度。

谢时安静静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不是昨晚那带着嘲或玩味的笑，而是一很淡的、几乎看不来的笑意。

“行啊。”她说，“既然你遂自荐。”

她转走回画架后，重新拿起画笔。

“脱吧。”

沉宴的手终于动了。

他先脱掉t恤。布料从上褪时，宽阔的肩、薄而清晰的肌、窄的腰。光照在他冷白的肤上，昨晚温泉边留的指痕已经淡了很多，但那些旧的伤痕依然醒目——的淤青，腰侧的鞭痕，肩背错的疤。

然后是。

带扣松开的声音很轻。拉链。灰的棉质堆迭在脚边。

沉宴赤站在光里。

画室的光线毫无保留地照亮他每一寸肌肤。从宽肩到窄腰的惊人收束，到饱满翘的，再到修笔直的双。他站得很直，但手指微微发抖，呼也比平时快了些。

“转一圈。”谢时安的声音从画架后传来。

沉宴依言转。

背脊在光更加清晰——那些伤痕，绷的肌，脊的沟壑，还有尾椎上方那个微陷的腰窝。再往，是饱满浑圆的弧度，和那双因为张而微微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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