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

当他再次睁开时，他已好了决定。

只是。

他又看向了那一片最后的枫叶。

他伸手，捡起了那片枫叶，低，浅浅地落一个吻。

就像在……诀别他的人。

他把它收了怀里。然后他站起，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还能找到电话吗？”

他向柳叔问。

柳叔不解何意，却听见了，在外围回答，

“还、还有一老式的，我去试试通不通……”

“好的，”

他开始有了机的模样，每一个字都经过最密的算计，

“现在，给老夫人打电话吧，就说……李枫死了，我答应她所有的条件，只有一个要求……”

他抬起，认真地看过每一个人。

这一刻，仿佛只剩火与夜，红与黑，极明与至暗，

“骊园的人，我是指骊园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活来。”

511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走廊上。

走廊有了些光亮，似乎也宽敞了些。小郁西跟在我后，发一连串的提问。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有人欺负你了？是李枫吗？是苏煊吗？需要我帮你打回去吗？”

说着，她还拳掌，一副跃跃试的模样。

“原来……他们也这么难过。”

我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

我停脚步，转过，小郁西撞了我的怀里。

她既委屈又困惑地看着我。

我蹲，抱住了她。

“小西，你知吗？”

我轻声，

“我现在才知，原来每个人都这么难过。”

原来每个人都这么难过。

我以为欺骗郁西的李唯是坏人，可他曾被恶劣地待过。

我以为待李唯的李枫是坏人，可她却主动地走向了死亡。

我以为抛弃李枫的苏煊是坏人，可他也想要保护自己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人人都是坏人，人人又都是可怜人？

为什么？

为什么总在以凌弱、以大欺小，而所谓的上位者又会被更上位者倾轧？

为什么？

为什么就没有一个绝对错误的人？

然后只要消灭这个绝对错误的人，一切就可以皆大喜？

究竟……谁是胜利者？

这样……该叫我恨谁？

512

“你这个问题……太难了，比写郁字还难，”

小郁西推开我，了很为难的表，

“你就一定要问这么难的问题吗？”

我看着小郁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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