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7

他抬起了。

他挤了笑。

他们不能伤心太久，在这里，其实活着不比死了更快活。

只是那时他还能挤笑，或者说，那时他还能让人看他在挤笑，而后来，就没有人能看来了。

可他的笑也凝在了脸上。

桦姨的僵了起来。他是个聪明的孩，几乎在瞬间就从桦姨的表中看了什么，只他选择让桦姨先说。

“西西她……怎么样了？”

在桦姨躲避他的目光后，他开了。

桦姨没有回答。

他没有再等待，直接掀开被，他的打了石膏，他试图爬床，却被桦姨拦了。

然后，他得到了答案。

“小西她……也走了。”

桦姨的声音依旧很轻，轻到几乎不能呼，

“她被爆炸……溅到了，很快的，没受什么罪……放心，有她爸爸妈妈陪着她，她在那边……也能过得很好。”

她的语气很狼狈，与其说这是回答，不如说这是解释，连我都听了颤抖着的心虚。

我看向了小唯。

他是个聪明的孩，我想他一定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可是这一次，他竟然愣住了。

连我都听得来的破绽，他竟然就这么被骗住了。

他里的光一地暗了去，直到凝成一团重的雾。

我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他其实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孩。

一个六岁的小孩，是不应该被世界这样对待的。

他坐回了病床。

桦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开了。

“哦。”

只有这一个字。

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撒泼和打，没有拒绝失去和死亡。

他低了。

好像从这一刻起，他就告别了小孩的模样。

虽然看在外人里，他是这样的冷漠和无——

最好的朋友死了，他竟然连一滴泪都没有掉。

“我……去叫医生过来……”

桦姨拿起手帕，去角的泪，她慌张地转过，踉跄地向门走来，我躲避不及，正要与她撞上，却听小唯又开，

“桦姨，”

夕西。

他背对着光，陷了黑暗，病房里没有开灯，我再也看不清他的表，

“是……我不好吗？”

桦姨停脚步，却没有回。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也再没说话。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后来又想了些什么，只知他坐了很久，大约还活着。

又大约……已经死了。

505

夕落尽，没黑暗。

我转过，靠在墙上，浑，慢慢了去。

原来你也没有好过。

小唯。

在我失去记忆之后，原来你也没有好过。

泪落在地上，溅起一星尘埃，和隐约的微光。

不过。

这是火灾后的事了，那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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