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担心这个，是不是有些晚了？”今日的赵学士嘲讽技能全开，见谁怼谁，“我还以为你冲前面抛颅洒血，浑是胆，不惧生死呢，怎么这就怕了？”

江璟云低不敢反驳，只讷讷：“学生知错。”

“哼，没瞧你哪错了。”虽然赵学士嘴上不饶人，但极其护短，还容不得他人当面诋毁中伤自己的学生，“今日朝堂之上，有言官弹劾你，罗列三宗罪，被我当场一一反驳回去，过后圣上也将此事压，敕令不许再提。”

“如此，可安心了？”

“老师威武，多谢老师救我狗命。”都这时候，江璟云还不忘拍个。

“少在那嘻嘻哈哈，没个正行。”赵学士瞪他，有时候他都搞不清楚，自己这个学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而怯弱，时而果敢。

走旁门歪，也能明公正气。

怎会有如此矛盾的人？

赵学士神复杂地看他，“今日只是一次明面警告，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心里可有打算？”

“嗯，”江璟云，“学生想申请外任。”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赵学士皱眉，撩起看他，“怎么，想临阵逃脱？”他问话的神十分严肃，仿佛江璟云不上说个所以然来，就立即将人逐师门。

江璟云苦笑，就知说来老师会生气。

但动了别人的糕，就要有挨刀的觉悟，这次有老师帮忙，次未必还能如此幸运。而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与其在这提心吊胆，还不如躲去避避风。

反正，他也不喜待在京城这个压抑的地方，去当个父母官，兴许还能真正为百姓实事。

赵学士听完，对他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你可知一旦外任，很有可能一辈就栽在那里，再也回不来了？”

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回到这权利中心的朝堂，偏偏这有个傻，在福中不知福，居然想主动往外跑。

江璟云讪笑，其实回不来也无所谓，他本来就没啥远大志向，安居一地也没什么不好。

但这话不能直接说，不然没准话刚说完，他就被老师抡打去了。

他一脸谄媚地结：“别人可能回不来，那我不是还有老师您吗？您不会不我的吧？”

“哼，你想的倒，我不过是个五品小官，可帮不了你这么多。”赵学士冷哼，毫不留地戳破他的幻想。

相久了，知老师最是嘴心的江璟云，丝毫不惧他的冷脸，继续笑着拍溜须：“嘿嘿，那老师您得多努力，赶再往上升升。”

“到时您一人得，可别忘了还有个学生在穷乡僻野，盼着您能拉一把，连带着往上升升。”

赵学士听着都气笑了，第一次见这么没没脸，将攀龙附凤说的如此直白又理直气壮。

但看着面前嬉笑脸，但神定不改的人，他再次确认：“真决定了？”

“嗯。”江璟云郑重。

赵学士疼。

回心血来收个学生，没想到让人这么疼。

罢了，这辈估计也就收这一个，“给吏递申请吧，我看看能不能走动关系，尽量给你划个好的地儿。”

“是，”江璟云应，如初拜师时那般恭敬叩首行礼，“应星，谢过老师。”

赵学士叹气，伸手扶他，“你以后，莫要后悔就是。”

“不会，”江璟云笑嘻嘻顺着力站起来，将揣怀里半天的礼拿来，里面赫然是之前送过的印泥和徽墨。

自得知赵学士用这两样东西，给他换了在皇帝跟前脸的机会，他就一直想着重新再送一份，但这两样东西起来费时费力，好不容易前两天才好，正好今日带过来，“老师，这份你可别再送人了，留着自己用，但也别不舍得，以后我好，再给您送来。”

“聒噪，”赵学士微向前倾，将盒接过，“去吧，看见你就烦。”

“欸，学生这就告退。”说完，江璟云就颠颠地跑了。

十日后，吏。

吏侍郎拿着一份文书，过来请示上司：“大人，您看这个。”

礼尚书正坐在悠闲品茶，闻言接过来，漫不经心往上面扫一后，嗤笑：“我赵孟诚那老匹夫，前两日怎如此好心，还约我去喝酒，原来是为了他学生。”

原来是江璟云昨日上来的申请外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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