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宏伟宽阔的殿外，已经站满等待场的考生，周围一片肃静，只偶尔传来巡逻守卫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声。

随着门的打开，沉闷的声响似是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上，神各异的考生忐忑走即将决定自己命运的大殿。着素袍的江璟云随众人走去，在鸿胪寺官的引领，恭敬地向皇帝和考官们叩拜行礼后，便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待考官发卷。

今日只考一策论，黎明场，日暮卷，卷上书：百姓足，君孰与不足。【1】

看到题目后，江璟云思索片刻，便毫不犹豫地开始提笔蘸墨，在纸上写：民既富于，君自富于上。盖君之富，藏于民者也；民既富矣，君岂有独贫之理哉？【2】

龙椅之上的皇帝在大殿里一众神绷的考生中，看到一个毫不怯、全神贯注奋笔疾书的考生，有些好奇问：“那人是谁？”

礼尚书顺着皇帝视线看过去，笑着拱手回：“回皇上，此乃本次会试第一、广府青县人，江璟云。”

“哦？”皇帝挑眉，“就是柳卿提过的颇魏征之风的那个？”

柳尚书正回话，就被一旁的赵学士接腔：“不过是初茅庐不懂收敛的小罢了，柳大人未免太过抬举他。”

“赵大人此言差矣，官看此人笔镇定从容，倒不像你所说的躁之人。”礼周侍郎也加话题。

赵学士轻甩衣袖，低垂眸：“周侍郎，单凭表面评判一人品，有失偏颇。”

“那赵大人又是如何断定……”

“……”

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面的互相挤兑的臣，本来对这个考生只有三分好奇，现在倒有七分的兴趣，“待会将他的卷呈上来，我亲自瞧瞧，此人有几分真本事。”

君王一锤定音，臣只能俯首作揖：“是。”

话题中心的江璟云对此浑然不知，睛盯着面前的卷，手笔不停歇，尽力将自己所学呈现在这一张薄薄的纸上。

时间推移，太西斜，昏黄温的光线洒来，庄严肃穆的大殿也柔和了几分。

随着一声钟响，收卷官将众人案几上的卷一一收存，浑僵的江璟云如释重负地松了气：终于考完了！

卷收存后，阅卷时会随机分发给8人，传阅，各自在卷上打上“o”、“△”、“\”、“1”、“x”五记号，其中得“○”最多者为最佳卷。【3】

因上特别关注此次的结果，所以收卷后，负责的官员们立即熬夜开始评选。

隔日早朝，卷上最多“o”的十本卷，就呈到了圣上面前，摆在最上面的，赫然就是江璟云的文章。

皇上拿起卷，“嗯，这字有形无神，差了火候。”又仔细看其中的容。

“经学通明，制行修谨，议论明晰畅【4】，不过这言辞……”皇帝看着忍不住笑了，在一群朝臣不明所以的表中继续说，“夹枪带，话里带刺，他知都有谁看这卷么？”

初生犊不怕虎，真是敢说敢言。

礼尚书俯首上前一步，恭敬请示圣意：“那依陛看，这次的名次如何排比较合适？”

“年轻气盛，胆大包天，也该给他教训，不然不晓得天有多！”但排名也不能太低，不然有失公允，这让皇帝一时有些难以抉择。

见圣上犹豫，上就有臣言提醒：“陛，臣记得，那考生样貌不俗……”

皇帝仔细回忆昨日那考生的容貌，，“确实不错，既如此，那就让他当个探郎吧。”说罢便将手中的卷递给一旁的宦官，“行了，还有别的事没，无事便退朝吧。”

言毕，立即有人上前，“臣有本要奏……”

三月十七日，皇帝于金銮殿传胪唱名，依名次行授职，赐新科士骑游街。

状元携诸士叩谢皇恩，簪披彩，打看尽安。【1】

京都万人空巷，只为一睹登科中举、一飞冲天的才风采。

状元郎着红袍、金乌纱帽，脚跨大，宇轩昂走过街时，漫天飞舞而，抬看去，原是聚在楼阁上小们投掷的鲜。

宛如白玉的手捻起怀里一朵枝，低轻嗅的模样，引得楼阁上又是一阵动，更多的倾洒而。

一旁的新探郎也被牵连，被劈盖脸砸中好几枝。

江璟云边躲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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