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洪灾就好。”他一直担心家里的况，听说没有发生洪灾，一直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来，但收成不好，也就意味着县城那边的粮也会张，他看向苏玉珩，“那周边……”

“大同小异，粮稀缺，价飞涨，”苏玉珩打断江璟云的话，直截了当说，“现如今，已不是你我之力能够解决的。”

江璟云也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气：“那府衙有新消息么？”

苏玉珩不答反问：“听说粥摊今日被人找麻烦了？你猜是谁指使的？”

“你怎么这么快就知了，这消息传的如此快？”江璟云疑惑，提起这事就浑不舒服，“还能是谁。不就是姓谢那个王八找我不痛快。”

“平日因顾及我份，谢伟才就算找你麻烦也会尽量避开，但这次的施粥，他明知苏家也有参与，却毫无顾忌雇人打我的脸，你猜，是谁给的底气？”苏玉珩继续问。

江璟云猛地抬。

苏玉珩肯定他的想法，“我们挡了别人的。”

“可是，城外那些灾民本没有银钱去买粮，并不会影响到他们的买卖啊！”

“大片无主的田地，无可归的灾民……你猜这些，最后都会向哪里？”苏玉珩一脸嘲讽，“别忘了，那位即将致仕。”

未尽之言，用脚趾也能想到，但江璟云还是不甘心：“没有其余办法了么，这几日，城外的村庄已经清理不少，用不上多少时日……”

苏玉珩摇，叹气：“一则，没有存粮，咱们后继不足；二则，粥摊已被盯上，三伯昨日已将我喊去，耳提面命，命我莫再。”

“龙尚且不压地蛇，何况我们势弱？”

江璟云不吭声。

见他这样，苏玉珩安：“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已经尽力，莫要求了。”

“天命？”江璟云满脸讥讽，“由一人的贪而决定？”

“世如此，你我又能如何，也只能顺势而为。”

“若我，非要逆了这势呢？”

苏玉珩被江璟云中孤注一掷的疯狂吓到，担心他气急之傻事，忙劝：“家里上有老有小的，你可莫要胡来！”

江家人发现，江璟云去一趟回来，人就不太对劲。

只匆匆跟他们说一句“明日起不再施粥”后，就将自己关房里，一整日都不来。

晚上戌时，萧穆琰端着特意准备的小菜稀粥，在江二哥的虎视眈眈，了江璟云的房间。

房里没有灯，借着窗棂透来的光线，隐约能看到床上蜷缩着的人影。

轻手轻脚地将托盘放在桌上，萧穆琰才特意加重脚步声走过去，隔着被轻轻拍了两，温柔问：“今日去，是受什么委屈了？”

“没有。”裹着的人没有睡，声音隔着被传来听着闷闷的。

“那是怎么了，”萧穆琰轻轻剥开卷一样的被，里面已经闷得通红的脸，“别闷在里面，来跟我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

江璟云不想说，他也没勉，温柔地了已经拱的糟糟的脑袋，“那起来吃东西，二哥特意了你喜吃的小菜。”

“没胃，不想吃。”江璟云如孩般赌气。

“那就不好办了，来时二哥就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哄你吃东西。”萧穆琰假装可怜，“若让他知，我连这事都办不好，一会儿肯定又要指着鼻骂我没用了。”

床上的人闻言，轻微动了动。

萧穆琰一看有戏，立即乘胜追击，凑近他耳边悄声哄：“之前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在偷偷什么东西么？这样好不好，你起来吃东西，我就拿来给你看。”

“真的？”江璟云抬起脑袋。

“嗯，”骨络分明的手轻抚微红的角，温柔的声音又低又沉，“从不骗你。”

半个月后，饿殍遍野，哀鸿遍地。

接着，疫病爆发，城门锁，将所有民一律拒之城外。

全城戒严，各家各，闭门不。

哭声此起彼伏，昼夜不歇。

三月后，封禁解除。

久违的走家门，明明正值盛夏，却觉府城的空气清冷彻骨。

而自始至终，江璟云都冷旁观，一心窝在家里念书，不再掺和外面的事，家人问及，也只是回一句“权之，你我皆为庸人，何必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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