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之利、百姓之利

因为北方被完颜宗翰的大军占据，以及曹鸢如今的‘死人’份，刘锜派人护送她前往肃州走的西凉府的路线，为了避开西夏军的沿线，护送曹鸢的队伍一路上几乎沿着西夏和吐蕃的边境行，一行人渐渐消失在茫茫的山林草原上。

刘锜在西平府等了一段时间，直到对方的行踪再也不能被斥候发现，才‘修整’完毕，安排手底的人分批次运送匹回大宋。

不怪他如此慎重地对待曹鸢，曹氏的归义军对大宋来说极为重要。大唐大中年间，名为张议的人在敦煌创建归义军，旨在驱逐吐蕃，恢复中原对河西走廊的控制。后来张议成功收复十一州献给大唐，因此被正式册封为归义军节度使。唐灭亡后，归义军依旧尊大宋为正统接受宋国皇帝册封，直到西夏大被李元昊攻破。这期间宋国这边的皇帝又没当个人，导致当时的归义军曹氏直接投了党项。

多年来，西夏朝廷不停对归义军的影响力行拆解，到了这一代，更是直接行联姻控制。如果没有金国的变故，必定无人可以动摇李乾顺对归义军的掌控。

敦煌十一州位于河西走廊的西侧，控制着这条商路的关键地理位置，对西夏，对大宋，乃至对金国来说都至关重要。尽归义军如今的实力已经不如当年，但在肃州、瓜州、沙州几地的多年经营仍旧不能小觑。曹鸢的现，使赵芫终于有了机会，将中原的势力重新布置到这里。

且不说曹鸢为了堂堂正正活去，经过多少苦难才重新回到归义军掌控兵权，这边，赵芫已经在着手理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

几个月前将中央科学院的学士放到各州为官，这个举动的目的是为了改变朝廷官员被学监、学府到翰林院的理学学派控制的现状，现在中央科学院的学士在地方的有声有，赵芫也就顺势诏科举各科士须中央科学院一年备选，否则不能直接任免。一步加中央科学院的学术地位。

有小郭老师在，很多盘错杂的细节问题不用她亲自想办法解决，工作量确实简不少。就像现在，针对西狩缓攻策略，除了从上层实施决策以外，还需要考虑到后续远的思想纲领问题。

照赵芫的想法，应当重新编撰主学术学说，以辅助朝廷的政策，影响天学务实为本，义利统一。但耗费的时间和力与现实的急迫需求不能匹，科举说是纯考试，天读书人都为天门生，实际上却是每个学生都会通过教导他们的老师把自己归类在某一学派。思想的主张实际上仍旧受到既有的理论影响。

这时候，还是小郭老师提醒她，朝廷中其实有现成的人可以使用，枢密院编修吕本中，师从游酢，而游酢虽和杨时同为当世程学大儒，两人的主张却有极大的分歧。

挑重说，就是他的学说重实践悟、灵活务实。和赵芫主张的实践真知的理论不谋而合，郭孝友认为可以利用此人重塑官学基。

吕本中今年四十有五，早已儿孙满堂，他照往常的生活节奏从枢密院班回到家中，和妻儿孙们享受过天之乐，学生姚乙来拜见他，两人于是前往书房密谈。

姚乙如今正在中央科学院修院士，没有上朝的资格，但朝中有他的好友，所以中枢每次有什么政策，他都一清二楚，时常拿着政务相关的问题来询问吕本中。

吕本中在家中换了文士袍，泰然坐在书案后，姚乙则先躬行礼，为老师斟好茶才坐，问候过老师的健康，继而寒暄了几句，才：“老师，自从官家把李相公调走，新政改革的力度就越来越大，现在底层的怨言不少啊。时日愈久，学生怕会对新政不利。”

“官家设立科学院，网罗百家学说，本就打破了原本的新旧理学的格局，当年没发的怨言，现在倒是敢说了？”吕本中慢悠悠地品茶，神态轻松，“我倒是对官家信心十足。”

姚乙思来想去，还是摇，“您有所不知，不止是底层的学，江南那边的风向也岌岌可危。其中牵扯到李相公如今在江南的经济改制动作。官家初登基时，金人虎视眈眈，大家畏惧生死，便任由官家大刀阔斧实施新政。如今家国安宁，却还要继续改革，有些人实在接受不了。

江南多年来远京师自居盛世一隅，豪绅世家的势力盘错节，官家派李相公过去，动一动这块糕，风险不比金人南侵小。“他忧心忡忡的，一时有些迷惘起来。

“大的问题里总是包着数个小问题，小问题又可以拆分成更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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