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掀开，里面红齿白男装打扮的赵芫，上带着鹿绒帽，脖上围着狐裘，呼的气在空气里化为团团白雾，听说前面就是室韦，她神一震，车给自己的胳膊了番伸展运动，对等待在一旁的张俊说：“往日你怎么现在就怎么，不必顾忌朕在这里。朕要去周围转一圈看看。”

一路上赵官家时不时就要带人去转一圈，他已习惯此况，于是连忙殷勤：“臣陪着您一起。”

“商队需要你在此镇场，有吴指挥使陪着朕便足够了。”赵芫已经翻上，居临地对他。说完整理了帽和围脖遮住大半张脸，只双黑白分明的杏，挥鞭用力打在上，带着殿前司护卫如离弦的箭矢飞驰远去，很快就变成了雪原上的移动的黑影。

张俊足足在原地站了半刻钟，直到看不见赵官家的影了才转，“田师中，叫人到前和突吕不室韦的人打声招呼，告诉他们大生意来了。让他们把金银备好，想要中原货只能拿金银来易，旁的一律不收！”

“是，属去安排。”

茫茫的雪原中早已没有羊的影，赵芫一行人向西走了十多里才见到一些零散的帐篷，帐篷里的人十分机警，赵芫等人还没到近前，他们便发现有人骑接近。掀开帐篷一看并不是自己落的勇士，登时大呼小叫起来。十数人拿着武从帐篷里冲来，对行至近前的赵芫怒目而视。

赵芫勒，四观望了一番这个地方，见到帐篷后挤在一起的羊群，知他们是附近落的牧民，于是和善地对他们说：“老乡，我们是南边来的行商，找你们买卖来的。你们是哪个落的人？”

班直中一人上前来，用女真话将赵官家的问题翻译给他们听。

这个区域本就和原本的女真各接壤，牧民们游牧时互相皆有，听闻他们是来自南方的商人，十几名牧民面面相觑，犹疑着放武，其中一名肤黝黑的青年走上前来，对赵芫说话：“我们是敌烈八的人，你真的是商人吗？”他的睛从赵芫的面容和服饰上扫过，又警惕地看向她后的殿前司诸班直，这群人看着不够壮，可气息肃杀，目光摄人，不像商人倒像落勇士。

班直将话翻译过来，赵芫将脸上的围脖拉，洁白红的肌肤暴在凛冽的雪原寒风里，如同骤然现的晶莹宝石在众牧民里熠熠生辉，她微笑着从腰间取鱼袋，黝黑青年直勾勾的目光中上颠了颠，直接扔了过去。

那青年意识一伸手接鱼袋，鱼袋以丝绸为底绣着百蝶牡丹纹样，匝串以玛瑙珠，只要了睛就能看来这东西极为昂贵。青年从赵芫几人上收回目光，忍不住低凑近观看手里的鱼袋，鱼袋里的香球不停散发阵阵清香，越靠近便越郁，将原本离得几步远的其他牧民也引了过来，众人对着青年手里的东西吱吱哇哇一阵讨论。

赵芫让翻译告诉他们，商队在后，他们这群人是来寻找能够易的落的，如果易量够大，就让商队到这边走一趟。反之量小则算了。

黝黑青年看面前这群细的南方商人满脸的倨傲，又提易量必须够大的条件，心里的怀疑顿时消失，转而变得焦急，如果他们能抢先一步和商队换商品，就能把这些东西的价格提数倍数十倍卖给更远的落，自己一便能成为落里的红人，可不能放这队商队离开。

“我们敌烈八很大，人很多！你们的商队可以来我们落换很多东西！”黝黑青年捧着鱼袋走上前，尊敬地还给背上的少年，竭尽所能地游说赵芫，“冬天的草原最喜吞噬外乡人，如果你来我们落，我可以为成为你的向导，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块石都是我的好朋友。”

听他如此说，赵芫顺势装作认真思量的模样，还和边人商量了几句，才将信将疑一般同意先去他们落看一看。

牧民们顿时兴采烈，以黝黑青年为首的几个牧民骑上匹，挥手示意赵芫跟上。

赵芫打上前，吴俞等人随而来。

但此时，那黝黑青年连连摆手脸很古怪：“我带你和你的翻译过去，但后面那群人不能一起来。”

“少东家不可。”吴俞当即劝赵芫小心对方使诈。

赵芫虽然不怕狼潭虎，却也不能对方说怎样就怎样，“我一个人和你们走，万一被你们挟持为人质，岂不是害了自己。罢了，反正商队已经找到突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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