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在汉，南升北降。”

汴河之上微波粼粼，两岸行人往来，商贩吆喝的烟火气徐徐弥漫，人的影，灯的影，车的影鲜活的倒映在里。。

画舫里，特殊的芳香从茶几上放着的香炉里飘，把这里的空间充满。梳着冠，着对襟旋袄的妇女装扮的年轻女坐在茶几里侧嗑瓜，正是柔福帝姬赵多福，韩离素坐在她的右手边，左手边坐着微服的当今官家赵芫。

赵多福如今俨然成了个大姑娘，不过边人都护着，神态依然带着憨。

。

画舫在汴河上缓缓游动，将外面的烟火气息时不时钻来，引得几人侧目欣赏。赵芫倚靠着船窗，听岸上传来说书人朗读新闻的声音，饶有兴致，“如此，倒像是原始版本的新闻联播了。”

“新闻联播是什么？”赵多福问。

“是统一时间段，统一地，由专人向百姓们播报全域综合新闻的节目。”赵芫笑，“和报纸的作用有异曲同工之。”

不知赵多福听明白了没，她眨眨睛，只说，“十娘，我订了全年的报纸呢。”

“好看吗？”赵芫问她。

“有些文章好看，有些不好看。”赵多福的眉纠结在一起，“很多我都看不懂啊。”

对政事从不曾了解，只读女则女戒的帝姬，当然看不懂时政或经济、农桑，因为外发生什么事，她是不了解的。

赵芫弹开手里的瓜壳，就像这把瓜，购买一斤要多少钱，柔福帝姬是不知的，所以看不明白经济报或农事报，“倒是我的疏忽，八平日喜看什么书？我叫人安排上。”

“那太好了，我想看像湘妃录那样的故事，”赵多福连连抚掌，说到熟悉的知识，双锃亮，“这样的故事我和妹们最喜看，若是每个故事里的主人翁最终都能终成眷属，就更好了。”

旁边的韩相公幽幽地将茶盏搁在茶几上说，“我竟不知夫人在书房里，日日看的是湘妃怨。”

“…也没有日日看的。”赵多福抿嘴，白皙丰盈的脸颊逐渐烧红起来，一时间竟忘记官人也在。她悄悄地在桌拽了韩离素的衣裳，韩相公于是咳嗽两声，赶住了那只不规矩的手。

赵芫磕起了瓜，对船舱里游离的粉红泡泡视而不见，一本正经地说，“既然女们喜看，那朕就安排上。”

看赵芫的意思，要来真的，韩离素蹙起眉，“官家，报纸上刊登的文章严肃，湘妃怨之不可同示。”

“无妨，另开一份闲事报便是。”赵芫神态轻松，十分洒脱。

“官家当心坏了八娘。”韩离素只能如此劝。自从官家登基以来，对女多有宽恕，八娘等宗室贵女更是如此，虽说有官家的喜是好事，但一味纵容，容易惹祸端。他自认，八娘现在的就很好，不纵也不自哀，不能被官家的纵容带歪了去。

赵芫并未搭理韩相公的这句，反而叫赵多福等着买新报纸吧。

赵官家在国事上积威愈，现在笃定要给赵多福办新报纸，韩离素也不好再驳她的兴致，只暗中思索，回要好好和妻阐明利害关系。君王的，从来都是把双刃剑。

画舫在汴河上游了半日，停在了鼎味楼。

二楼靠窗的位置，多了两男两女的年轻组合，皆是富贵打扮，不过在鼎味楼用餐的人，富贵者多数，四人其中，便十分不显了。

楼喧嚣的人声没有影响到楼上几人。

吃喝的差不多，等待小二上饭后茶的时候，韩离素提起了政事，“现在两国停战议和，官家一步如何打算？”

不过，现在是闲暇时间，聊起此事，大家的神也比较闲适，赵芫：“商路铺去，得到收益回馈还需等待一段时日。但要朕等着，也不成。”

“官家一向急。”韩离素笑了笑。

“不着急不成啊，金人迟早还会对南面举起屠刀，必须加快军队装备的革新速度。”赵芫撑起，神淡淡的。

官家总是很笃定金人一定会再次南侵，赵芫边的人都发现了这一。韩离素也不例外。对此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产生疑问，而是顺着这个方向，提到财政问题，“河北三镇半年的赋税被减免，南地的赋税收上来恐怕不能尽数用在军备上。”

这是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问题，不仅不能尽数用在军备上，连正常发放军饷和抚恤都相形见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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