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狄正听乐通派的人提反对意见，一低，收到宋立尧发来的邀约。他意外，但不知为何，一只手意识删掉那条消息，慢慢地抬起。

一抬，桌两旁的人都正看着他。他忽然意识到，到他发言了。韦诺亚看看他，又看看他手机，“没事吧？”

“没事。朋友的消息。”文狄从容地微笑，“刚才说到哪里了？”他决心，不把这事告诉韦诺亚。

见面的地方很隐蔽。文狄到的时候，宋立尧已经在座。见他来，他站起来。文狄意外：这完全是两人的关系调换。他心里隐约有了些想法。

某程度上，宋立尧是个老派人，除了私生活净外，其余一切都师承父亲。他的弟弟宋立承倒是和他相反，生活异常丰富。宋立尧从天气开始说起，慢慢讲到今晚什么菜，文狄喜吃什么。像一条船，很慢很慢地在河上行驶，最后终于了码，了正题。

话题，终于落到星河集团上。

“星河虽然是关浩龙创办，但能够到今天这么大，全靠你父亲文骏。”宋立尧说，“到最后，他把企业给了韦诺亚母。你呢？你得到了什么？”

“我是执行董事，这已经足够。”

“执行董事。”宋立尧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讽刺，“听起来不错，但大家都明白，那只是名义上的。你手没有最终决策权。”

从踏这里开始，文狄已猜到，宋立尧准备打这张牌。他装傻，微笑，“我曾经是个野心家，但后来发觉，自己的能力不上我的野心。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我对现在的位置也很满足。”

“满足？你真的满足？你跟我是一样的人，怎可能满足屈居人，怎甘心当角。”宋立尧难得地笑起来，“如果你父亲没有那个决定，现在坐在韦诺亚位置上的人，应该是你。”

“宋生，我和关韦是朋友。”

“朋友。”宋立尧微笑，“那周淇呢？”

文狄的表终于变了。

“她也是你朋友？还是比朋友更刻的关系？”宋立尧正了正，“原谅我对你的过往了些调查，但我只是替你觉得……不值。她是你一手培养的人，最后却选择了关韦。你付这样多，最后得到一切的，却是关韦。你甘心吗？”

他说这番话时，文狄面上没有半表，一只手伸去够杯，手指扣住，杯却从手心里落，掉到地上，摔作碎片。

服务生过来清理完，退去后，文狄摸着那只新杯，平静地问，“那宋生你呢？你甘心吗？”

“什么？”

“当年星河一事，是宋生你一手主导，但星河一直没有起，你的能力也受到质疑。加上乐通集团近年受地产政策影响，需要找新的增。”

宋立尧看着他，半晌，那张向来不拘言笑的脸，慢慢地有了些笑意。“你看，我说过，我们是同一类人。”

文狄站起来，面对宋立尧，“不好意思，我今晚状态不太好。多谢款待。”

“别急。”宋立尧也站起来，“我有一个提议。我帮你坐上那个得上你的位置，一个不需要活在任何人影的位置。”

文狄说：“宋生，我跟韦诺亚是法律上的母，我跟关韦也是朋友……”

“你不用现在答复我，想清楚再说。”宋立尧说，“正如你刚才所说，你今晚状态并不好。回去问清楚你的心，它会给你另外一个答案。”

他意味地，“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