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令绰那张脸还在她面前晃，有天真的残忍，也有失魂与落魄。她何尝不落魄？她沿着走廊，走向电梯。天板的灯、墙上的灯，投黄的光，在地毯上照一条路。

她就这么走去，沿着电梯往，走酒店大门，站在门廊。

雨还在，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门童站在一旁，看见她，主动问要不要帮她叫车。

“不用了。”

她看着雨，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拨一个电话给。响了很久，何澄终于接听，电话那传来夫跟外甥的声音。一家人闹闹。她忽然想起来，他们正在外面度假。

何澄温柔地问：“怎么了？有事找我？”

“哦，没什么。”一开，何湜才察觉自己声音颤抖。但何澄那边太吵，并未察觉。她听着妹妹说自己想让她带零的话，信不疑，微笑说放心。何湜借还有事，匆匆挂掉电话。

她站在那儿，用手指划拉通讯录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心的。当然，问题不在其他人上，是她自己。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跟叶令绰也并没多大区别，也是个孤独的的人。正想放回手机，周淇打来电话，问她是不是在公司，想让她帮忙查个方案。

“我不在。”

“哦，那我找其他人。”周淇说自己今晚约了大客吃饭。她说了酒店名字。何湜安静片刻，“你也在这里？”不知为什么，她有想见周淇，“……你方便送我回去吗？”

电话挂断后，何湜站在门廊，看着雨幕，了一会儿神，很快又低来，用手机理了一工作。她现在需要什么，让这些事占满自己时间，让自己没空想刚才的事。

过了一会儿，周淇走了过来。只消一，她看何湜不妥。她现在看起来的，像在撑着自己，少了往日的松弛。这很不对劲。

但周淇什么都没问。

“走吧，陪我拿车。我送你回家。”

车是公司的，这日周淇拿来开。她钥匙，车灯闪了闪。两人上车，周淇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停车场灯光不亮。何湜没话找话，刻意地语气轻松，“见完大客了？怎么样？”

“合同已经签了，就是吃个饭，促一。”现在周淇说话，很有事业女的模样了。何湜回忆当年初见她时，她还住城中村里，被那个林老板拖欠工资，被生活得走投无路，满脸忿忿。

“那就好。”何湜说。她其实并没在听，只是机械地接话。

周淇看来了，静静地瞧着她。何湜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都落在周淇里。沉默像烟雾一样，在二人间弥散开来。

好一会儿，何湜说：“不好意思，我刚跟叶令绰分手。”

周淇意外，但又觉得合理。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叶令绰上有掩藏得非常仔细的优越，跟何湜不是一类人。她说，“不用歉。”

也许因为把话说来，何湜觉好一些。“希望不会对新生造成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