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关韦面前开了，又关上，升离。他犹豫又犹豫，终于拨回去。

“妈咪，你找我有事？”

韦诺亚的声音，仿佛一夜之间苍老数年，几乎让关韦认不来。“没什么，只是觉得有必要知会你一声……文骏离开了。”

【-5】我可以抱一你吗

周淇电动车开得飞驰电掣，弯弯绕绕，很快在一幢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旧居民楼前停。

楼闸门如同虚设，人们。楼梯间的灯坏了一半，她摸黑上去，推开天台的铁门。门轴生锈，嘎吱一声响。

熟悉的影背对着她，靠在天台边沿。她心一惊，大喊他名字，快步跑过去。

他还没转，她已伸手来，从后面抱住他。“不要傻事……”

周淇抬起，看见文狄转过来的脸。眶是红的，脸上没有泪痕。有的人就这样，难过到极，反而哭不来。比如他。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从小到大，你每次心不好，都会来这里。”周淇在他旁边站定，“爷爷离开那两次，你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

文狄没说话，又把半边跟脸转回去，看着楼。从这里可以清清楚楚看见三圆村。过去是握手楼掩映的灯火，如今只剩一片工地。周淇见他不声，她也安安静静地陪在旁。傍晚将人的心沉淀来，给他们心里的往事也蒙上一层薄雾。

就这么安静着，直到手机在她袋里振动。她掏来，摁掉。

“为什么不接？”文狄看一，“是他吧。”

“晚，不急。”重新把手机袋。

天台上非常安静。楼有市声，远的车喇叭声、商店广播叫卖，更显得他们极静。文狄一烟，了几次，风太大，没着。周淇伸手替他挡风，火苗终于燃起来。

“不好意思。”他为自己烟而歉。他知她不喜烟。

“我不介意。”她想。都这个时候了，只要有任何事，能够转移他注意力，都是好事。

他了一，吐来的烟，很快被风散。傍晚的淡红，慢慢地消在蓝黑的夜里。

文狄终于开，声音沉：“去香港以后，我每天都在演戏。演一个有息的接班人，演一个国外大的英。他喜什么样的，星河需要怎么样的，我就变成什么样。”

周淇听着。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只要我变得足够像他想要的那个儿，他就会……”文狄没说去，烟灰掉在地上。“但是，现在没有机会了。”

他最近发现，父亲频繁地跟关韦联系。加上文骏跟韦诺亚结婚，又推举她星河董事会……他很快从这些拼图中，拼一个他所认为的真相。

“他可能对我失望，也可能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我当儿。”

周淇见他不再说话，只低看向三圆村方向，这才慢慢开：“我也想受父母对我的失望。”

文狄转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