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要取消易，退还订金。

何湜笑：“难怪他发狂一样，找人联系我。估计看说不动你，想从我上手。”

“没有扰你吧？”

“扰我也不怕。”何湜轻描淡写，过中的谩骂羞辱，都不及最终得益重要。谁知林先生是否在那一刻才意识到这是个局，但一切都太晚。墨西哥客不愿降低赔偿金额，港商那边拒付尾款，资金已用于采购电机，工人们讨薪堵门。

关韦告诉何湜，林氏没钱，也找不到新投资方，最终只能清算。“届时我们可以通过破产程序购买林氏厂房、设备和存货，不承担公司债务，并选择地雇佣原来员工。”

何湜挂掉电话，想起这个好消息，心轻快。车时，不禁脚步也快了几分。

—— —— ——

2010年的夏终于过去。广州哪有什么秋天，不过一将夏天的尾吞肚里，囫囵着，十一月便到了。亚运也上要开幕了。当地报纸电视篇累牍讨论着这次盛会，谁也没注意，本地家电业发生了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林氏电被人设局，低价收购。

不过，大事又如何，小事又怎样？讲完八卦，刷完新闻，日还是继续过。三圆村里，村民们说起周淇将钱还给张大，算是给文狄这笔债划上句号，皆大喜。

但周淇并没真心喜。

亚运开幕大家都去看闹，只有她除外。

离开林氏后，她开始正式找工作。谁知是巧合还是报应，她两次在面试场合见到林氏的旧同事。对方跟她哭诉，说公司没了，他们一把年纪要重新找工作。周淇静静地听着，中途借上洗手间，悄然离开。

有公司将面试时间安排在开幕式这天午。在面试场地坐半天，来时天已暗，周淇站在公站台，背着双肩包，粉底的气味混着汗黏在脖颈。

面试官的问题仍盘旋在脑海：五年后，你希望在什么位置？她看了一人挤人的站台，心想：鬼知五年后在哪里？四年前刚大学时，她还以为世界会在她脚呢。，她只想确认公车在什么位置。

一辆粤港牌照黑车缓缓停在站台前，车玻璃降，关韦探半个脑袋。

“上车。”

周淇朝站台后望了望，假装看到熟人。

“不能在这里停车，你要替我罚单？”关韦手肘搭在车窗上，“还是要我车拉你？”

后方车辆已开始喇叭。周淇瞥他一，最后还是快步绕到车的另一侧。打开车门，她弯腰钻去，坐垫微凉，带着一革和香薰的混合气味。

关韦脚踩油门，车平稳驶车。他扭看一周淇，“面试如何？”

“你怎么知我去面试？你收买了几个三圆村的人？”周淇拉安全带，声音里压着一火气，“你是不是觉得，像我这样在城中村大的女孩，就活该被你们这些聪明人利用？”

“别太警惕。我猜的。”关韦目视前方，手指握着方向盘，“这衣服，太正式了。”

周淇低看了看自己的装，不适合此刻依然闷的广州，但足够面。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没打算让林氏走到这一步，”周淇每个字都带着刺，“你为什么要把我卷你们的算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