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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韦已掌握了士多店的规律。工作日，昌叔昌婶看店，周末或平日晚上则是周淇在店里。好几次，他见周淇站在士多店柜台后，熟练地为顾客找零。这家店看似普通，却是她经营小生意网络和搜集报的中心。

这日，他到这里买瓶，见周淇低看一本书。他轻声咳嗽：“打扰你看书了？”

“要什么？”周淇抬，将书封反盖在柜台上，习惯笑容。

“一瓶怡宝。”关韦递钱给她，等待找零时，他握着矿泉瓶，“我以为你会在豪华办公室里谈判，没想到在这里小本生意。”

“小本生意也谈不上，就是帮昌叔看店。”

“你中大念书，去过大公司实习，当初帮文狄打理生意时，经手数十万。后来文狄欠债跑路，六十万元，全由你替他还掉，现在还剩一。有这样的本事，怎甘心在这里看间士多？”

周淇很慢很慢地抬起睛，打量关韦。她一个字不说，表也罕见地冷。那伪装的甜的笑，像烟雾离开火把一样，从她脸上消失。她要告诉关韦：她不喜别人查她。

关韦说：“三圆村没有秘密，而且你还是这里的大红人。他们说，你是文狄的另一个版本。”

周淇仍旧面无表，“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有人还说，我是他给自己养的老婆？”

周淇见关韦茫然，角扬起一抹熟练假笑。“哈，逗你的。人言可畏，你别信。”她将钱推到柜台边缘，动作脆利落，“好奇心太重，对你没有好。”

“只是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关韦着矿泉瓶，目光并未离开她，“我好奇，凭你的能力，为什么甘心在这里？”

“那你呢？”

关韦接过钱，却不急着离开：“我来这里只是想重新开始。”

周淇靠在柜台边，审视他，“家中落的香港人，偏偏选择城中村？广州那么大，选择很多。”

关韦没料到她也调查了自己。他脸上看不表，片刻，换上微微一笑，“看来三圆村确实没有秘密。”

“包括你的。”周淇心想，你可太调了，刚来就替三圆村立大功，又自以为不动声地打听她的事。城中村来来往往的租客虽多，但像他这样的少，村民们都看在里。

染满粉发的年轻女人店买烟，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周淇立刻换上了亲切微笑，转去拿货。关韦并没走开，靠在柜台上，低打量她刚看的那本书。一本市场营销的经典书籍。

周淇送走顾客，关韦问：“不知为什么，我总直觉你会喜看哈姆雷特啊什么的。”

“我看上去像这么有文化吗？这王复仇记的故事，我不兴趣。”她抬，“次想了解我，直接问。比起听途说，我更欣赏直接的人。”

她拿过计算，开始算账。

“我小时候在这边大。”他半真半假，“文狄以前也住在这里？”

周淇停计算的手，抬起：“你对他很兴趣？”

“听说他光独到，只是运气不佳。”

“有人说他是骗，有人说他是天才。”周淇把计算推到一旁， “你想听哪个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