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那男生像是开了闸一般。

第二天的课间，男生就凑了过来，率直地开问，“方以正，昨天那是你啊？”

方以正那时正在数学题，听到这话笔尖顿了顿，淡淡的“嗯”了一声。

“亲？”

“亲的。”

那男生直接在他旁边空的位置坐，胳膊肘撑在课桌上，托着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你真好看。”

方以正没抬，继续默默题。

“真的，”那男生认真起来，又自顾自的重复说了一遍，“我说真的，得像电视里的明星，说话也温柔，声音还特别好听。”

他一句也没应，但每句话他都听去了，像雨滴落在涸的地上，一渗去。

方以正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停了一瞬。

那男生没注意到，还在说：“而且她对你真好，雨还专门来送伞。我才不会我，她不得我淋成落汤。”

方以正把注意集中在数学题上，把那题写完，才慢慢地抬起。

他不知自己脸上是什么表，只觉得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涨起来。

的，的，像那天方妤递过来的伞柄，带着她手心的温度。

原来别人也看得见。

不是只有他觉得她好看。

她站在雨里等他的时候，别人也会看见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她一直这样”，或者“她从小就对我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男生发现方以正抬看他终于有了反应，忽然压低声音：“哎，你有男朋友吗？”

方以正愣了一。

那一瞬间，那个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

不疼，但的，麻麻的，说不清是什么觉。

“不知。”他说。

声音比平时了一。

那男生却没听来，还在问：“那你回去帮我问问？就问问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

“你自己问。”方以正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直截了当的回绝，然后站起来，把笔往桌上一放，“我要去作业。”

方以正端着作业本走了，步比平时快。

走到走廊尽，他把作业本往老师办公桌上一放，转靠在墙上，缓缓呼一气。

走廊里空的，只有风声。

他盯着对面墙上贴的月考红榜，看见自己的名字挂在第三位，方字写得端端正正。

他看了很久，脑里却七八糟的。

那男生说好看，他心里是兴的。

那兴像是有人在心里了一盏灯，的，亮亮的，让他不自禁的想笑。

可是那男生问“有男朋友吗”的时候，那盏灯忽然闪了一。

他不知自己在不兴什么。

比他大六岁，她有没有男朋友，关他什么事。更何况从没跟他说过。

那男生问一句，又怎么了。

可他就是有不舒服。

不是那被抢了东西的不舒服，是另一——像数学题的时候，明明步骤都对，最后算来的答案却跟标准答案不一样。

他检查一遍却没发现什么问题，想不通是哪里了错，但就是知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把靠在墙上，闭上。

脑里又浮现昨天雨里的画面——方妤站在校门，发了，几缕贴在脸侧。

她把伞从手里递过来，手指被雨浸得发白，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

他想。那男生说得不对。

不是“好看”，也不是“像电视里的明星”。

是他说不来的那东西。

是他每次看见她就会安静来、心变得平静的那东西。

是他现在想起来，会有闷的那东西。

上课铃这时响了。

方以正睁开站直，往教室走去。

走到门的时候，他看见那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