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征目光瞬间扫过来，带着警告。

“压到了。没人睡觉镜吧？”

谭司谦手里勾着那副黑框镜，借找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没了那层厚重黑框的遮挡，黎的脸毫无保留地暴在书房调的灯光。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滞。

平日里，那副老气横秋的镜就像一封印，锁住了她大半的颜。而此刻，封印解除。

密卷翘的睫随着呼轻轻颤动。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灯光泛着瓷釉般的光泽。没了镜的压迫，她的五官显山，竟是一清冷中透着勾人妩媚的殊。

谭征的视线定格在那张脸上。记忆那个总是跟在林姨后，的小女孩，和前这个清冷妩媚的女人，在这一刻重迭，又狠狠撕裂。

原来，她现在成这样了。

谭司谦把玩镜的手指也顿住了，嘴角的坏笑僵在半空。他的视线一寸寸扫过黎的脸，最后停在她因呼急促而微微起伏的珠上。

那红，弧度饱满得有些勾人……

“呵……”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从谭司谦间溢。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动，发酵。

“哒哒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跟鞋的声音。

书房的门径直被推开。

“阿征，这么晚了还在忙啊？司谦，你也在呀？还好我把一起拿来了……

甄乔穿着一件酒红的真丝吊带睡裙，v领毫不吝啬地展示着前的沟壑。发披散，馥郁烈的玫瑰香味瞬间涌，霸地冲淡了原本空气中那清冽安神的苦橙香。

谭征眉几不可察地一皱，后靠了靠。

“大嫂，这事以后不需要你，家会。”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我晚上不喝。”谭司谦更是直接退开一步。

甄乔端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她的目光一转，看到了空了的燕麦杯，以及……沙发上盖着毯熟睡的黎。

那条灰系的毯，一看就是谭征的。

嫉妒和怨毒瞬间扭曲了她的脸。

“怎么？家在书房睡觉？这就是谭家的规矩？”

甄乔尖锐的嗓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沙发上的黎皱了皱眉，迷迷糊糊中惊醒。

一睁，就撞上甄乔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睛，以及谭家两兄弟投来的、尚未收回的目光。

职业生涯铁卢。

这是黎脑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在雇主的书房睡着，还被抓个正着，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迅速调整状态，躬歉：“对不起，二少爷，刚才我不小心……”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觉得前的世界清晰得过分。

意识一摸鼻梁。

空的。

镜没了！

她心中一凛，迅速扫视四周，在谭司谦手边的茶几上看到了那副“伪装”。

刚要伸手去拿。

“黎家，这是平光镜吧？”

谭司谦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戏谑。

黎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镇定地回答：“是因为有些散光，度数不。主要是为了防蓝光，保护视力。”

谎话说得面不改。

她迅速抓起那副镜上。

黑框重新架回鼻梁的那一刻，她抬起，正好对上谭征和谭司谦探究的目光。

两兄弟前不约而同地浮现刚才那一幕——那双黑白分明的睛，尾微微泛红，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汽，像秋日里静谧的湖，让人忍不住想探寻湖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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