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谭司谦去了影音室录deo。

黎走到控制台前，打开设备。话筒是德国定制的手工电容麦，价值六位数。她上监听耳机，轻轻试音：“测试，一二三。”耳机里传来自己的声音，清澈净，没有一杂音。

检查完监听和录音件，谭司谦已经在棚里站定。

“三少爷，设备调试好了。”她通过线说。

他抬眸，隔着玻璃看她。

“准备果。”

黎刚要拿起电话打给侍餐组。

“你亲自去准备。”他说。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这不是她的职责。家负责统筹，不负责备餐。可当她抬对上玻璃后那双睛时，她知这不是商量。

“是。”她放电话。

厨房里，吴雨欣正在洗碗。见黎来，她放杯了手：“黎家，有什么需要吗？”

“准备一个果拼盘。三少爷要。”

“我来吧！”吴雨欣跃跃试。

黎犹豫了一秒。

“你忙你的，”她摆摆手，“我来就好。”

算了，万一哪里没好，还要连累小姑娘一起被骂。

她从冷藏室取果。剪刀贴着果剪，不能留梗——梗会涩。也不能剪太，暴果——接空气会氧化，颜变暗，味也变。

草莓用去轻轻一转，绿应声而落。留一小圈白，是酸味的来源。黎用刀尖一把那圈白剔掉。

苹果去去，立刻泡盐里。盐度百分之三，防止氧化，又不让苹果变咸。

橙最难。剥净，白全去掉，果一分开。

吴雨欣在旁边递盘递工，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宝藏。

“黎家，你好厉害。”

“慢慢学。在谭家事，细节决定你能待多久。”

黎说这话时，想起母亲当年的教导：事要用心。你糊事，事就糊你。

“好的黎家。有什么不对您尽说，我……我想学。”

黎看了她一。女孩神清澈，里面有年轻人特有的切。

“会有机会的。”

黎把果拼盘装冰镇的玻璃碗，碗底铺了层碎冰，冒着冷气。

送果盘去时，谭司谦正在试唱新歌。

“骄傲砌成孤岛围墙，汐般的目光每夜造访，整座岛都在为你涨退……”

旋律抓耳，嗓音低沉有磁。

黎不是没听过他唱歌。电视上，演唱会上，录音室里，闺发她的视频里。可隔着屏幕听，和现场听，完全不同。

现场的声音有温度，有呼，有细微的颤抖。能听见他换气时轻轻的气，能听见每个尾音落时那一留恋。

直到副歌结束，间奏响起，谭司谦睁开，隔着玻璃看向她。

黎这才推门去。

“三少爷，果准备好了。”

谭司谦摘一边耳机挂在脖上。他看了一果盘，没说话，只是拿起叉，叉起一块苹果。

放嘴里，咀嚼。

黎等着。等评价，等吩咐，或者等一句“你可以走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吃着果，目光落在乐谱架上。架上摊开着谱，铅笔写满了标注……这里升半个音，那里加转音，这里气息要延。

她又等了一会儿。

“黎家，还没吃饭吧？”

他侧过看了她一。“不用在这儿陪着。”

黎一愣，随即：“好的，三少爷。”

终于可以去吃午饭了。

员工室，赵师傅留的饭菜还温着。

松茸芦笋，梅酱小排，一小碗老火汤。李兰准备的甜是芒果布丁和一碟蓝莓。

黎慢慢吃着，觉被治愈了。

坐着发了会儿呆。

然后起，收拾碗筷，清洗净，放回原。

午两，谭司谦门了。

黎送他到门。车等在台阶，黑保姆车，车窗贴了，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谭司谦黑罩和帽，只一双。即使这样，那双还是好看得过分。

尾微微上挑，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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