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黎躬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微:“林匠，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今天冒昧打扰，是因为有位很重要的人，突然很想品尝您的手艺。”

她用了“匠”这个尊称，这是对级厨师的最敬意。

林正久脸稍缓，但目光依然锐利:“听cas说，你也是英国家学院毕业的？”

“是的，今年刚毕业。”

“那你应该知，”老人声音沉了几分，“当一条鱼的生命结束在砧板上，作为厨师，我有责任让它以最极致的味获得重生。外带？你在开玩笑吗？”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但黎没退缩。

她抬起，迎上那目光。“奔赴”这个词突然在她腔里震动起来，不只是材的奔赴，也是她的。

从十五岁那个蝉鸣震耳的夏天，到曾经夜夜缠绕的梦魇，她奔赴敦雨绵绵的课堂，再奔赴谭家这座两千平的安静城堡。

她奔赴的是什么？

那是她整个青时代仰望过的骄，是她母亲守了半辈的家，是她心中的净土，不染尘埃。

她声音平静却定:“我知。所以我会像护送誓言一样护送它们，确保温度、度、状态都在最佳范围，直到送到懂得欣赏这份味的人面前。”

顿了顿，她轻声补充:

“料理是一场奔赴。我想的，是像您一样，让这场奔赴……不被中断。”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正久盯着这个穿着家制服、年纪轻轻却敢直视他的女孩。

然后，他突然笑了。那是匠人见到另一块好料时，从底漫上来的、带着欣赏的笑。

“你竟然知那句话。”他转往厨房走，丢一句:“等着。”

黎站在原地，悄悄松了气。

手心全是汗。

她赌对了，对于林正久这匠人来说，理和规矩都比不上“懂得”二字。你懂他的持，他才可能为你破例。

十分钟后，服务员提着一个桧木盒走来。

盒工致，木纹温，盖边缘雕着细密的波浪纹。

“主厨说，既然是你这样的专业人士来取，就破例一次。”服务员小声说，把盒递过来，“但他不给调料。他说……酱要在品尝前现场调和，才是完整的料理。”

“我明白。”

黎接过盒，手沉甸甸的。不是理意义上的重量，是某更沉重的东西——一位匠人执念和托付，还有她作为家必须完成的任务。

她刷卡付账时，金额让她了。这一盒刺，够普通白领辛辛苦苦一个月了。谭司谦，你最好全吃完，一片都不许剩。

“那我先走了。”

“哎，卢经理说让您等等他……”

“次吧，我今天赶时间。”黎拎起盒，“麻烦您转告他，我会再联系他。”

她转楼。

电梯到一楼，门开。

黎走电梯，余光瞥见那个男人。

和谭司谦有三分相似的男人。

他还站在那儿，只是换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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