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开的私人会所，环境非常清静雅致，隔音好，音响设备也是级的。不如咱们移步过去，再喝茶，唱唱歌，彻底放松放松？也算给我一个继续向各位领导请教学习的机会。”他姿态放得很低，提议却带着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暗示。

“哎呀，江经理太客气了！今晚已经非常丰盛了！”

“不了不了，明天公司还有早会，得保持状态。”

“唱歌就算了，我这破锣嗓，别吓着大家，哈哈……”

“是啊，年纪大了，吼不动了，还是回家休息实在。”

一片客气而心照不宣的推辞声中，韩展和周杰明等人打着哈哈，既没明确拒绝这“半场”的邀请，也没立刻答应，言语间拉扯权衡，气氛有些微妙的停滞与暧昧。我和朱莹几乎是瞬间就换了一个了然的神。这“半场”的安排，目的不言而喻，是更层次的“联络”，通常也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女职员过多参与，甚至在场都可能显得尴尬。朱莹立刻会意，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亲地挽起我的胳膊，声音清脆如银铃般话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拉扯：“江总，韩总，你们男士们去玩得开心就好！我和小梅对这些唱歌喝酒什么的，实在是不太兴趣，也不上话。正好，我们刚才来的时候，看到隔商场有家店，橱窗里一条裙特别好看，还没去试呢！趁着商场还没关门，我们俩就先溜啦，去逛逛街，不打扰你们男士的雅兴了！”借找得自然畅，既给了双方台阶，又显得合合理，充分照顾了在场所有人的面。

江云翼看了我们一，目光在我因酒意而愈发艳的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即了，中似有一丝了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或许他也觉得，让我们离开这个接来可能更“放得开”的场合比较妥当。“行，那你们女孩去逛逛街，放松一，注意安全。到家了，记得在群里发个信息报平安。”韩展的目光再次在我脸上连了一瞬，那神意十足，但也笑着颔首，语气温和：“好，那你们玩得开心。小朱，照顾好小梅，我今天喝了不少。”

于是，我和朱莹像两只终于挣脱了无形笼、重获自由的小鸟，手挽着手，步履轻盈地离开了那间仍弥漫着重烟酒气、让人有些窒息的豪华包厢，重新走了商场明亮璀璨、动着中央空调送凉新鲜空气的宽敞走廊。各品牌店铺的灯光织成一片光的海洋，映照着橱窗里致的商品，也映亮了我们因为微醺、逃脱成功的兴奋以及夜晚凉风刺激而格外明媚生动、艳光四的笑颜。我们相视一笑，都从对方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轻松。

只喝了一杯啤酒、几乎清醒如常的朱莹，侧看着旁艳若桃李、光、走路都仿佛带着一丝醉意柔波、微微靠向我寻求支撑的我，忍不住好奇地、压低声音问：“真没想到啊，我的好妹妹，你看起来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酒量居然藏不？刚才那两杯白的，可是实打实的茅台，你眉都没怎么皱就去了，现在还能站得稳，说话也清清楚楚，思路一不。厉害呀！”我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惊讶与赞叹。

我闻言，眨了眨有些迷蒙、仿佛蒙着雾的睛，一脸奇怪地反问，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糯和一糊：“会喝酒……很奇怪吗？你不是也喝了吗？”我似乎真的有些不解，在我（或者说，曾经那个“他”）的认知里，商务应酬中喝酒，尤其是白酒，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甚至是一“能力”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