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他的神，睫慌地、急速地垂，如同受惊的雀鸟敛起翅膀，视线仓皇地落在他黑夹克敞开的领、那件贴白t恤的第二颗纽扣上，再也不敢抬起。白皙的脸上，刚刚因愤怒而稍有消退的红，此刻以更汹涌、更彻底的姿态重新弥漫开来，如同打翻的胭脂盒，一直染红了晶莹的耳廓、纤细的脖颈，甚至向锁骨方那片柔腻的肌肤蔓延开去，整个人像一朵被气熏蒸得彻底盛开、艳滴的粉蔷薇。

看着我终于彻底破功，白皙的脸上开两团如火烧云般动人又可怜的红，连小巧致的耳垂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粉，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滴血来，那双总是藏着不屈与倔的睛此刻光潋滟得几乎要溢来，写满了无遁形的无措、羞恼和一丝求饶般的脆弱，江云翼才觉得这小小的“惩罚”与捉够了，心中那恶趣味得到了充分的满足，同时又被我此刻这副泫然泣、怯不胜的模样搅得心尖发，生一烈的想要将人拥怀中轻声安抚的冲动。他不再纠缠，也不再近。

他伸手，动作自然却带着一不容拒绝的温和，不是去碰我发的脸颊或绷的肩膀，而是带着一朋友间安抚般的姿态，轻轻拍了拍我的、线条优如玉笋的小臂。他的掌心温燥，与我微凉腻的肌肤接的瞬间，带来一阵清晰的战栗。他放柔了声音，低沉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说：“好了好了，别瞪了，珠都快瞪来了。我开玩笑的，别当真。”顿了顿，他的目光顺着我的手臂，落在我脚上那双因为张而微微蜷缩起脚趾的淡金跟上，语气变得真诚而柔和，补充：“说真的，不开玩笑。你穿跟鞋的样……很漂亮，非常漂亮。走路的样也好看，很优雅。”这次是纯粹的、不任何戏谑彩的赞，像一阵清风，试图拂去刚才的尴尬与张。

说完，他仿佛为了给我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平复这过于激烈的心绪，很自然地、甚至带着贴地转过去，不再用那灼人的目光笼罩我，径直走向一直保持着得职业微笑、仿佛对刚才的微妙锋全然未见未闻的导购员，开始低声询问的结账细节与包装事宜。他宽阔的背影，暂时隔绝了那令人心慌意的源。

我心中那绷到极致的弦，随着他的转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烈的虚脱，双都有些发。我轻轻地、地、近乎无声地舒了一气，那气息带着细微的颤抖。抬起有些发凉的手，用手背冰了冰自己依旧得吓人的脸颊和耳垂，冰凉的让我稍稍清醒。冷静来后，刚才那一幕幕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反复回放——被江云翼那样带着促狭笑意、隐隐侵略和不容逃避的近距离“调戏”，那心骤然失序、狂如擂鼓，面红耳赤到几乎要冒烟，又羞又恼又无可逃的觉……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忽然，我有些古怪地、后知后觉地理解了什么。为什么影视剧里、现实生活中的某些时刻，有些女人总喜用那黏糊糊的、带着憨鼻音的语调拖了声音撒：“唔唔唔……不嘛，不要嘛……”、“讨厌啦……”。为什么她们喜在嗔怪、害羞或表示亲密时，不是用语言，而是伸纤纤玉手，在男人结实的手臂或不轻不重地一、捶一，带着看似凶狠实则亲昵、充满肢暗示的小动作。就在刚才，在那极致的羞恼与心慌之，我竟然也有过一瞬间极其类似、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冲动——想伸刚才被他温手掌拍过的、此刻似乎还残留着的小臂，反过来在他肌线条畅的小臂上，不轻不重地、带着愤意味地两；然后顺势撅起此刻依旧有些发的、饱满粉的，伴着一句混的、生气的轻哼，猛地转过，甩动着酒红的裙摆和跟鞋清脆的响声“愤然”离去……心底，竟然还隐约期待着，看他会不会无奈又好笑的表，然后迈开，几步追上来，用那带着溺的气哄：“好了好了，我错了，别生气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极“女化”特质的念，如同黑暗中划过的诡异火，让我自己都吓了一，刚刚稍有降温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隐隐发起来，心底泛起一丝陌生的、带着罪恶的涟漪。我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