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工地上刚开挖的槽坑，泥土还泛着新鲜的气息，边缘参差不齐，还没来得及铺设和架设便桥。梅羽此时还有心不在焉，不不慢地跟在江云翼后面走着，跟鞋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脚——等等，跟鞋？这个突兀的比喻让我愣了一，然后才意识到，我现在脚上确实穿着江云翼临时找来的女式帆布鞋，尺码偏大，走起路来总有些不跟脚。但这“不跟脚”的觉，和我记忆中的完全不同。不仅仅是鞋的问题，而是整个的重心、步态，甚至是脚掌落地的觉，都变得陌生而微妙。

我心里一会儿盘算着今晚肯定不能再和江云翼挤一张床了，该去哪里落脚过夜；一会儿那五十多万的债务数字又像冰冷的藤蔓缠上来，勒得我呼发；更的忧虑则像云笼罩——万一家里人联系不上，或者更糟，直接找上门来，自己这副模样，怎么说得清楚？难要说“爸，妈，你们儿昨晚被外星线照了一，变成女儿了”？

这念荒谬得让我想苦笑，可嘴角却扯不开。一夜之间，我从梅宇变成了梅羽，从一米八二、七十五公斤的男人，变成了现在这个……我低看了看自己。宽大的旧t恤，是明显起伏的曲线，布料偶尔过前时，会带来一阵陌生的、微微发胀的。变细了，腰收窄了，连手腕的骨骼都显得纤细脆弱。最要命的是，我能觉到自己里那力量的失。不是虚弱，而是一质的不同——肌的线条变得更柔韧，爆发力减弱，耐力似乎也有所变化。这一切，都让我走在坑洼不平的工地上时，必须比以往更加小心翼翼。

江云翼走在前，看了前面那台黄的小松220挖掘机正轰鸣着挖土转土，钢铁臂挥舞，扬起阵阵尘土。若要绕开机械和土堆走安全通，得拐个大弯。他瞥了脚近在咫尺的槽坑，目测度约一米，宽度不到一米，对于一米八多的他而言，也就是一个跨步的事。他停脚步，侧过，声提醒后面魂游天外的我：“前面机挡着，绕路远。我直接过去。老羽，这坑不宽，你能过来吗？小心。”

“老羽”这个称呼，他叫得还有生涩。我知他在努力适应，就像我自己一样。他的声音把我从纷的思绪里拉回现实，我抬起，潦草地看了一面前的障碍。男的思维惯仍在作祟，加上心烦意，我本没多想，只觉得这么个小沟壑有什么难的。过去这宽度，我甚至不需要助跑，原地一跨就过去了。我，甚至没仔细评估自己目前的条件，只糊应：“嗯，行。”

江云翼见我，便不再多言，后退半步，重心沉，随即轻松一跃，一跨，人已稳稳落在对面坑沿，鞋底带起少许碎土。动作净利落，彰显着常年跑工地练就的扎实底。他转，看着我，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到我了。我一气，试图集中神。这气去，觉腔的扩张度都和以前不同，更浅，更快。我在离坑边约两步远的地方启动了脚步，试图模仿记忆中自己作为男时那发力方式——后蹬地，前抬起，心收，借助惯前冲。

然而，这崭新的、一米六五的女躯，其肌记忆、发力、协调都还是全然陌生的领域。我无法确知现在的弹极限在哪里，仅凭过去经验的判断，注定要付代价。

只见我开始冲锋，步伐却因为对距离的错误估计而略显凌。跟鞋的比喻再次不合时宜地来——不是鞋，而是这陌生的、重心偏的步态让我难以准控制。起太早了！在离坑边还有明显一段距离时，我的已经腾空。更糟糕的是，跃的跨幅远不及我大脑的估算。那条曾经能轻松跨越障碍的，此刻却显得绵无力，蹬地的力量仿佛被什么东西收了大半，向上的推力不足，向前的冲劲也绵绵的。瞬间的失重攫住了我，视野中的对岸急速拉远，脚只剩空的黑暗和嶙峋的碎石。

“糟了！”我心中咯噔一，冰冷的恐惧瞬间贯穿脊椎。这坠的觉如此真实，伴随着一女特有的、更锐的平衡失调。我的手臂在空中徒劳地挥舞了一，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有空气过指。

江云翼的反应极快，或者说，他的注意力从未真正从我上移开。从我启动、助跑，到那明显错误的起姿势，他全程看在里。心脏猛地一缩，暗叫一声“不好！”几乎在我脚一空的同一刹那，他已像蓄势已久的豹，猛地从对面扑冲回来，手臂大张。

我的在空中徒劳地挣了一，彻底失去平衡，看就要狼狈地摔那布满碎石的坑底。惊惧让我闭上了，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完了，这副新第一次受创，居然是因为这愚蠢的错误。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和疼痛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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