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当金丝雀选择飞回泥沼，空的鸟笼是对饲主最残忍的凌迟。”

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那扇厚重的装甲门弹开了。

沉知律推门而。

屋里很黑。没有留灯。

要是放在以前，不多晚，玄关总会留着一盏黄的灯。那个穿着宽大衬衫的女孩会赤着脚从客厅跑过来，接过他的外，地叫一声“沉先生”。

但今天，迎接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中央空调风发的微弱嗡鸣。

空气里那熟悉的、淡淡的香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没有人气的空气清新剂的味。

沉知律的心脏猛地沉了去。

“爸爸，呢？”

后的沉安抱着那个破飞船，探小脑袋，期待地看着屋。

沉知律没有回答。

他亮了客厅的大灯。

光明瞬间充斥了每一个角落，却照不亮那份空旷。

沉知律大步走向卧室。

推开门。

床铺整洁得像是没人睡过。被迭得方方正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的视线落在床柜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那条方钻项链，钻石在灯光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一旁还放着那副她画的速写，以及那只俾睨众生的猫先生。

沉知律走过去，拿起那条项链。

金属的凉得刺骨。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女孩在离开前，是如何把它从脖上摘来，整整齐齐地放在这里。

她留了这条几十万的项链。

“该死……”

沉知律低骂一声，手指用力收，钻石的棱角刺痛了掌心。

他猛地拉开衣帽间的门。

那一排排她尺码定制的定礼服、真丝睡裙、甚至连吊牌都没拆的当季新款风衣，全都挂在那里。

满满当当。

他近乎狼狈地大步跨主卧，一把推开储间厚重的木门。

死寂。

角落里，那一小块原本局促地安放着她旧行李箱的地方，空了。

那只廉价的帆布箱，那些边缘发黄的素描本，那些被他嫌弃过带着城中村霉味的过去……全都不见了。她把自己从这座云公馆里剥离得净净，就像生生掉一颗连着血的牙，没有丝毫拖泥带，不留一丝残渣。

沉知律的呼陡然急促，腔剧烈地起伏着。他踉跄了半步，退回客厅。

沉安抱着那架修好的乐飞船，一脸无措地站在偌大的羊地毯中央。

她什么都没带走。

她只带走了“宁嘉”。

像是突然被某尖锐的神经刺痛，沉知律猛地转过，发疯一般大步冲向书房。

厚重的木门被“砰”地一声暴推开，撞在墙上发沉闷的响。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淡淡的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的独特气味。

房间一旁的画架上，静静地罩着一块白的防尘布。

她的那些小把戏……

她的那些躲在画架后的小小偷窥……

沉知律走过去。那只在谈判桌上签过上亿合同也稳如泰山的大手，此刻悬在半空中，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他一把扯那块白布。

灰尘在落地灯的光里飞舞。画布上，是烈到近乎燃烧的茜红，正以一极其绝望、又充满极致的姿态，死死纠缠着那片邃冰冷的普鲁士蓝。

那是她留给他的。是她在这座黄金囚笼里，唯一一次毫无保留地剖开自己，用大块铺垫的、那场没有退路的沉沦。

可是现在，颜料涸了。画作停滞在一半。

她没有带走它。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砸碎了沉知律心底那最后一丝荒谬的侥幸。

她连这幅承载着她真心的画都不要了。她不要他了。

一排山倒海般的窒息，毫无预兆地击穿了他的心脏。懊悔像是有毒的藤蔓，瞬间死死勒住了他的咽。

为什么？

在迪拜打不通电话的那一刻，他到底在犹豫什么？为什么还要顾及那可笑的上位者骄傲，没有立刻让张诚哪怕是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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