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一刻。

忽然暴雨如注，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最肮脏的角落彻底冲刷净。

城中村那条只能容纳一辆三车通过的巷里，行挤了一辆黑的迈赫。车宽大，胎碾过积坑溅起黑的泥浆，底盘偶尔刮到路面凸起的石块，发令人牙酸的声。

雨刮开到了最大档，依然刮不净前的瀑布。

沉知律死死地攥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青白。他上的休闲衬衫已经被汗浸透，领的扣留了两颗没有系，的锁骨随着急促的呼剧烈起伏。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冷漠睛，此刻布满了血丝，透着一从未有过的戾气。

就在十分钟前，他亲手了那个“举报”键。

理由选的是：【涉黄/低俗容】。

然后，他像是个青期的小一样给顾云亭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找人把那个该死的直播间封了。几分钟后，那个直播间黑屏了。

那是惩罚。

是对她不自、不知羞耻、试图把自己像块烂一样卖给大众的惩罚。

但他没想到，切断信号的那一瞬间，心里并没有丝毫的快意，反而是一更的恐慌——那个喝醉了的、还着玩的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车猛地刹停在一栋贴满了“无痛人”、“办证刻章”小广告的筒楼。

沉知律推开车门。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瞬间车厢，将他的发型彻底打。那一价值五位数的行，在踏这个泥潭的瞬间，就变得一文不值。

鞋踩没过脚踝的脏里，一恶臭扑鼻而来。

沉知律本顾不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大步星地冲了那条漆黑的楼。

三楼。

那一扇贴着小广告、油漆剥落的防盗门闭着——他知她的地址，早就知，那是留在他手机里许久的地址，他一直不肯碰的底线。

送礼可以。

甚至买个包包，买些打发女伴的护肤品，也可以。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来到她面前，去见那个他养在网络里的……电。

然而他此时此刻就站在那个女孩家的门前——

隔着那扇薄薄的铁，似乎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凭什么封我……凭什么……”

“呜呜呜……我没……我真的没……”

那是宁嘉的声音。

哑的，碎的，像是被砂纸磨过。充满了绝望。

沉知律站在门，膛剧烈起伏。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那扇摇摇坠的防盗门上。

“砰——！！！”

一声响。

生锈的门锁本承受不住成年男的全力一击，门框上的泥簌簌落，门板扭曲着弹开了。

沉知律带着一寒气和雨，闯了这个不足十平米的空间。

屋里的景象，荒诞而凄惨。

那个廉价的补光灯已经被砸在了地上，灯碎了一地。手机被扔在床角，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那个刺的红弹窗：【您的直播间因违规已被封禁】。

而宁嘉，正坐在那张看起来就很的木板床上。

她手里还攥着那罐已经喝完的啤酒，另一只手正拼命地去戳那个手机屏幕，似乎想把那个红的弹窗戳破。沉知律扫了一，地上还有几个空易拉罐，她到底喝了多少？

“解开啊……求求你们解开……”

她哭得满脸是泪，妆都了，线染开来，像两黑的泪痕挂在脸上。上的黑吊带落了一半，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的沟，在昏暗的灯光显得格外刺。

听到响，宁嘉吓了一。

她抬起，醉朦胧地看着门那个大的黑影。

酒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分不清现实和幻觉。她以为是哪个变态粉丝顺着网线找上门来了，或者是城中村里对她过哨的氓……

“谁……谁让你来的！”

她尖叫着，胡地抓起枕的果刀，双手颤抖着指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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