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大门一放开，诸生如鱼涌般冲。可还没等他们叁叁两两议论题目，一九便在门招呼了一声，将众人统统叫到了院中。

院里站着两个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还有一名肚微微隆起的少女。

众学生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此举何意。人群里只有极少数几人低声谈，似乎隐约认了那二人的份，神显得有些古怪。

忽然，那少女猛地睁大睛，抬手指向人群中的苏诚，咙里发急促的“嗯嗯”声。

众人这才发现，她竟是个哑女。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苏诚上。

苏诚脸微变，连忙往人群里缩去，一个劲地往后躲。可他越是这样，反倒越显得心虚可疑，周围的学生不由得悄悄让开了些位置，视线愈发集中在他上。

顾蒙本就考得不顺，卷时磨蹭了许久，因此来得最晚。等他匆匆赶到院中时，正好看见众人围成一圈，气氛诡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诚上。

他心里一，也顾不上多问缘由，连忙低着往后挪了几步，悄悄躲到人群最后。既不敢声，也不敢往前探，只竖着耳朵听着前面的动静。

其实大张旗鼓得公开理，绝非一九行事风格，然而会把这两人带到考场，也是赶巧了。

这还要说回之前一九了韩砚霉，被他指使走，跑急返燕京。

到了京城，韩家人自然为诧异，个个如同见了鬼一样，心好个家伙竟然不在九松看护少爷。

一九的说辞是，少爷需要静心读书，差使他来取文房四宝。这话前后都不挨着，别说韩相了，就是韩府看门房的都不信。

可是不怎么问，一九跪在厅里，只说拿了东西即刻就要赶回羊城，再不多吐一个字。韩家上看在里，更是不安心，直到晚饭席上韩母发话，既然少爷不张求助，便没有手的必要。

一九连忙抱拳谢主，但心里明白，这算是放他回去，也是最后通牒，不是什么事，这趟回去务必解决净。

其实摆平这些破事不外乎两个办法，要么解决掉王星，要么解决掉苏诚。当然，最好是把他们俩全解决了。

苏诚看起来坏事尽，必有把柄，但麻烦在于，许是不会有姑娘甘愿面指认。而破王星份说来简单，却收益甚微——且不说先生们会不会因此就把她赶书院，单说少爷本人对王星的偏袒，都极有可能让他受到牵连。光是想想韩家知少爷在九松和女同寝的后果，一九便抖叁抖。事已至此，王星男人或许比女人要省事。

他思索一路，浑浑噩噩，不停蹄终于赶回了书院。

没想到微微晨光里，门前便守着这位老翁和少女，仔细一瞧，二人正面惨，在院门前哭。

他二人平时没少帮九松的忙，劈柴送货，算是邻居，遂识得一九，一见到他过来仿佛见到了官老爷，扑通一声跪，声音颤抖地说：“求您主！小女……小女被这书院的坏了名节。”

一九连忙扶他起来，“我也只是人，您这是什么？”

老翁不听，在他里一九已经是夺回公允的最佳机会了，于是继续诉苦这书院的书生行侵犯了他的女儿，搞大了肚，等等。

说话间，那哑女也抬起手，在空气中急急比划，绪激动。老翁似是早已看惯了她的手势，连忙解释：“她说，那人今日就在考场之中。求求您，让我们去吧！”

一九叹了气，不用问也知是谁的。

他当即让老翁与哑女在院中等候，随后守在考场门，等诸生散，便将众人一并叫到了院中。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前这哑女指认的一幕。

老翁看到苏诚作势要冲上去，声怒骂：“丢你个烂的畜生，看我不砍死你！”

苏诚脸煞白，连连摆手：“你不要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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