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多，玄关传来开门的响动。

薛妍踏家门，开玄关的灯，发现霍以颂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薛妍形一凝。

跟睁望来的霍以颂对上视线时，她移开睛，弯腰脱鞋。

“怎么还没睡。”她轻轻问，“不是和你说了，不用等我。”

“你不在我睡不着。”霍以颂说，薛妍直到一小时前才回他消息，她从来没回得这么迟过，这让霍以颂莫名有些焦躁不安。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他索来等她了。

薛妍听了只想冷笑，她想对霍以颂说睡不着可以去找叶倩，一整晚睡在她那儿都行，但停顿须臾，还是咽回了话语，柔柔改：“别熬了，回去睡吧，明天还得去公司呢。”

“嗯。”

霍以颂了眉心，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薛妍，想跟她一起上楼，薛妍却仿佛没看到他一般，换好拖鞋后径直踏上楼梯，步伐稍快，跟他拉着距离，像是刻意躲着他。

霍以颂愣了。他抬望着薛妍的背影，一时没动。

——她还在闹脾气？

听到背后脚步声消失，薛妍停住，转过，笑：“上楼啊，不睡觉啦？”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累着了，脸却红。

霍以颂盯着她看了会，迈踏上台阶，一手搭上她后腰，低细细打量她的脸，“你今天打扮得有好看，化妆了吗？”

薛妍一静，旋即挽了碎发：“是啊，午本来约了纪晓希去玩，结果刚门就被单位叫走了，白打扮一上午。”

她不动声地拂开霍以颂的手，继续上楼，疲倦：“我要去洗个澡，外面好，了一汗，好难受。”

她上有着晏辰的气息。

的，仿佛已经浸了血骨，时刻提醒着她都了些什么。

薛妍站在浴室里，打开阀，洒浇的瞬间淋透她的。

还发着，微微打颤，她闭仰，沉默承接帘的清洗，受上的气息和黏腻一淡掉。

本想简单冲一，薛妍却洗了很久。

沾在肤上的晏辰的味，比她用过的任何香都要持久重，就如同犯的错误也无法轻易洗脱。

她的不再对霍以颂唯一——不再对她的丈夫唯一。

薛妍后知后觉地到害怕，怕霍以颂会闻她上有其他男人的气味，她不停挤沐浴涂抹在上，试图用这香麻痹嗅觉。

霍以颂躺在床上，终于回家的薛妍让他神经放松了许多，也总算有了睡意。

洗完澡的薛妍躺到他边，香又，他闭着，牵住薛妍纤细的手，说：“以后门记得和我说一声，给你发消息一直也不回，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他大半宿都没睡好觉。

“……”薛妍靠在他肩侧，手心缓缓抚摸他的臂膀，像在安抚一只大型家养犬。

她哑着嗓，低低说：“对不起。”

霍以颂一心来，翻过抱住她，却被她用胳膊隔开。

薛妍转背对他睡了过去。

霍以颂莫名其妙地盯着她的背影，轻吐了气，想问问她又在闹哪门的脾气，可他实在太困了，便懒得再问。

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好问的，薛妍这一周都冷冰冰的没给过他几次好脸，今晚的态度已经算温柔和蔼。

哄老婆还是需要些耐心。

霍以颂没再多，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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