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最后一次梦到她，也是最痛苦的一次，后来他想，他的痛苦或许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林书音呆愣愣地看他离开她的，黎尧撩起她的发，“你知吗，我总是会梦到一个女人。”

“直到七年前，我的梦停止了，因为那一次我看见了她。”

他的声音带着她熟悉的温和，可却让她觉得沉闷，她不敢继续听去，想立刻离开，但他不肯，像梦里过的无数次那样，在她的腰上。

原来在他梦里的人，一直是她。

林书音顿时愣住，为他中的泪光，“黎尧”

他却已经放开了她，中比任何时候都要痛苦绝望，他拒绝她的靠近，自己却忍不住向她靠拢，手指在距离她脸颊一寸的时停，而后颤抖。

“为什么偏偏是你。”

他早该起疑的，为什么和她初见的第一面，他便反常地起了梦，又为什么早过了遗的年纪，却还是会反复那些梦。

是因为，他对她起了念。

黎尧摇着，倏地后退远离，桌上的酒杯摔在地上，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慌张。

“书音，书音——”

有人胳膊碰了碰自己的胳膊，林书音回过神，发现会议室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庄伟良沉着脸，“自己写检讨上来，两份。”

“庄队。”

见林书音从会议室追来，庄伟良都没回，“求没用，检讨照写不误，你知不知昨晚上你犯了纪律……”

“庄队。”林书音挡住去路。

她面容严肃，庄伟良收了笑，“去我办公室说。”

百叶窗刚关严，庄伟良就随手拿起桌上一份文件被重重摔在桌上，他大手一挥，“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林书音知在警署私自调阅信息是严重违规行为，尤其是牺牲警察的个人档案，可她没忘记黎尧说的那个梦，重要转折是七年前，和李斌牺牲是同一年，她有预，她从房茵被迫更名为林书音，黎尧绿林社，以及他们两个人分离都是从那开始的。

林书音原以为黎尧是因为卧底任务无法和她相识，可如今看来，真相没有那么简单，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她既然已经知问题，就不可能再犹豫，她必须要找到答案。

望着她决的神，庄伟良叹了气，她太固执了，七年了，她从未放弃向吴四海复仇。

“我可以给你，但你要保证，私不准和绿林社牵扯关系。”

林书音刚要一答应来，庄伟良敲了敲桌，补充，“私查案也不行。”

她一时噎住，片刻后，“好。”

林书音一直坐到办公室没人，才拿着庄伟良给的钥匙，偷偷避开监控，来到一楼档案室。

庄伟良和李斌同个警校来，隔了七八届，但李斌却是庄伟良警署的良师益友，当初李斌和李素琴先后去世，黎尧不知所踪，她被迫隐姓埋名，是庄伟良帮她更名安顿。

也是庄伟良，给了她亲自安当李斌的档案的机会。

林书音至今都没忘记李斌档案在哪里，她咬着手电筒，小心翻过翻黄变脆的纸面，一行行阅读，她过目不忘，可那时候她遭受打击太大，可能有一些细节是她不小心遗漏的。

左手、右膝、和眉心各中一枪，清楚的尸检照片目惊心，林书音鲁掉尾的泪，翻阅的速度快了些。

「表的叁枪弹创，击时间相近，初步推断为近距离连续击所致，第四创位于颅，弹形态及组织反应显示，其发生时间与前叁存在明显间隔，应为间隔一段时间后实施的补或决式击。」

林书音从尸检报告中抬眸，第四致命伤与前叁发生时间是不一样的。

接着她再次向前翻着，仔细查看那些尸检照片，除了发生时间，最后一和前叁的创分布也是不一样的。

林书音死死攥着尸检报告，间涌上一血气，她原以为仇人只有吴四海，是这份报告被人故意漏写了最重要的一项——无法排除多人作案的可能。

“黎先生。”耀辉将一个镜盒展开放在桌上，赫然是昨晚他遗漏在桌上的那个睛，“有人送来了这个。”

黎尧挲着这副镜没说话，人还在楼等着，耀辉拿不准主意，看了一墙上时间，想起今天还有要事，“黎先生，时间要到了。”

楼，林书音靠在一辆红敞篷车里，她一手在兜里握着冰凉的手枪。

“喂——”

果然上钩了。吴峰大摇大摆走来，语气不满，“你谁啊，这是我的车。”

他拧着眉，嫌脏似的还专门拍了拍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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