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书音的现，李崇明没有多少惊讶，他真正意外的是，黎尧耐心等待的人此刻正举着一个燃着蓝火的打火机，而她中的讶异、慌张也分毫不差地落在他里。

她知他是谁，她的张皇失措不是来源于他的份，而是对计划被打破，房间现第三人到不可置信。

位置调换，林书音站在黎尧曾站过的地方，后背朝向楼外，李崇明顺着打火机的方向看去，瞬间了然。

铁通上是放大的黄危险标识，她是要和黎尧鱼死网破，李崇明纹丝不动，再无刚才的窘迫，仿若置事外，对自生死毫不在乎，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

久在火钮的拇指隐隐作痛，林书音拧着眉，姿势绷警惕，不肯让人靠近半步，盯着黎尧的一举一动，在这样迫的况却又分一些视线。

受到关注，李崇明一怔，然而接来，对林书音收起打火机的举动更为震惊，他以为的为名为利，狗咬狗的场面没有发生。

一个绿林社层，该是心狠手辣的女人，却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收起了镰刀。

这与他的认知完全相反。

李崇明不明白，不断搜索记忆，都想不和这个陌生女人的渊源，所以她就只是因为他放弃了。

他的命对她来说，比她的计划更重要，那是一对人的怜悯。

握的手指放松片刻又蜷缩，心底骇然不止，此刻他再也无法冷静地冷旁观，于她而言，无关之人的生命远远凌驾于她同归于尽的勇气和决然。

「卧底会用自己的本名吗。」

脑中突然闪回这句话，李崇明定定看着纤细单薄的影，她便是一直潜伏在绿林社的卧底。

短促频的警笛声自远有节奏响起，林书音站得很边缘，李崇明不为所动，没有错过任何细节，他毫不怀疑但凡刚才她不注意，后退一步就会摔去。

她不愿让警署知她的计划，虽然无法得知真实缘由，但李崇明可以肯定她是为牺牲，而非不值一提的名利，尽他们见面不足五分钟，可他就是可以笃定，前这个珍惜人命的女人，绝不会草率地结束生命。

黎尧走上前，零碎石和灰尘掉混凝土，李崇明不自觉提了气，她半只脚伸地面悬空在外。

“是你报的警。”

除了初次一瞥，林书音没再朝他看过一，而接来和黎尧的对话里，信息更是被有意压缩，她在避免透自己的份和计划。

哪怕到了现在，明知他份可靠，她仍旧不肯说实，不是源自于不信任，而是不得不这么隐瞒，为那个她不惜付生命也要守护的人。

惊讶、不解，还有不安，全缠绕在一起，李崇明很难用一个词准确形容自己此刻复杂的觉，说不清不明的不安微乎其微，可偏偏是这少得可怜的绪搅动得最厉害，带动着所有绪。

这不安是怜悯、是担忧，也是惶恐，因为他不想让她死，面对这样的人，这样的决意，没人能不动容，她潜伏多年，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大楼外警车一辆接着一辆形成一个包围圈，三音喇叭里劝说话术接连不断，可就是不见盘旋的直升飞机，只象征升了云梯。

三楼的度，还缺失一面墙，这样的角度，最适合狙击手，可警署却没有这么，为什么。

李崇明将放在林书音上的视线移到的背影上，因为何世祺想让黎尧活着，所谓的劝说指向对象也不是黎尧，而是说给林书音听的。

见任期将至，何世祺连日搜查抓捕，结果一无所谓，黎尧主动将行踪透给何世祺，因为他清楚地知，何世祺是整个安城最想让他活着的人。

何世祺想要的政绩，是活着的黎尧，以及还未被搜查来的罪犯，而这些，只有活着的黎尧能告诉他。

云梯节节攀升，已经有人举起了枪，李崇明踉跄着要爬起，被耀辉压了回去，何世祺何其毒，继续耗去，那把枪对准的将会是她。

她不该把后背袒给这群貌岸然的警察。

其实还有一可能，李崇明忽的停止挣扎，双膝还维持着跪地的姿势匍匐着，她的意愿已经烈到主动求死。

打火机又一次燃，蓝火在风中摇曳，忽明忽灭，“让他走。”

胳膊被拽起，李崇明却毫无得救的喜悦，一旦他离开这栋楼，恐怕她会立刻引爆，但这栋楼外随时发的狙击枪比这些易爆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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