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栋楼虽然台相近，大门却开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门铃响起时，梁妤书正窝在沙发里翻着杂志。

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抬就看见周谨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一袋新鲜的果。

“来吧。”梁妤书笑着侧让路，顺手接过果时，指尖不经意地蹭到他的指节，微凉。

外婆在厨房听见动静，探来招呼：“小谨来啦？快来坐，饭上就好。”

周谨低声应了句“打扰了”，换好拖鞋走客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家常菜，气袅袅上升。

梁妤书自然地在他对面坐，手托着腮，睛弯弯地望过来，眸底映着黄的灯光。

外婆一边盛饭一边说：“小谨啊，以后不住校了，放学就跟梁妤书一块儿回来吃饭。反正我每天都，多双筷还闹些。”

周谨握着筷的手微微一顿，抬起轻声说：“太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呀？”外婆摆摆手，语气温和，“你爸妈最近都忙的吧？”

“嗯。”周谨答得简洁。其实周谨的爸妈一直都忙的。妈妈在外地驻训，爸爸在景区工作，平时也不太常回家。

外婆听了，轻轻叹了气：“那更该来吃了。正好和书书个伴，上学也有人照应。”

梁妤书一直低着安静吃饭，这时却在桌悄悄伸脚尖，很轻地碰了碰周谨的小。

周谨动作一滞，抬看向她。

梁妤书咬着筷笑了，睛弯成两月牙：“一起啊。”

周谨垂睫，很轻地“嗯”了一声。

晚饭后，周谨帮着老太太收拾碗筷，将最后一个盘放橱柜，便没再多留。

他走到玄关换鞋，老太太从厨房探：“小谨啊，再坐会儿呗，喝杯茶再走。”

“不了，”周谨低声应，“作业还没写完，得回去了。”

“哦，好。路上小心啊。”

梁妤书连忙起，趿拉着拖鞋跟过来，顺手抓起挂在门后的外：“我送送你。”

门“咔嗒”一声合上。

楼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老旧的灯泡泛着橘黄的光，将楼梯间切割成明暗错的几何形状。

周谨已经走几级台阶，站在光影界。

他微微仰起看她，影在后拉得很：“不用送了，就几步路，很快就能到家。”

梁妤书没接这话，反而扶着栏杆，歪着问：“你今天是不是很张？话都变少了。”

橘光斜斜照在她脸上，眸里落着一亮，那目光清透又直接，像能轻轻拨开他层迭的安静。

周谨垂睫，声音低得几乎要楼昏暗的光线里：“只是觉得打扰了。习惯了一个人，怕给添麻烦。”

梁妤书朝他迈两级台阶。

老旧的楼梯发细微的吱呀声，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能看清彼此中的倒影。

她微微仰起脸，睛里盛着那盏旧灯昏黄的光。

“那你多来几次，不就习惯了？”她声音轻快，却又在停顿后放得更轻，“是因为我在，才觉得不自在吗？”

“没……”周谨的结轻轻动，视线意识地想避开，却像被什么牵住，终是停在她仰起的脸上。

恰在此时，不知哪人家的电视声隐约传来，闹的对白衬得他们之间的沉默格外绵。

姜忽的弯起睛笑了。

她一步步走台阶，站到他旁的同一级，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

“走吧，”她侧过，发梢扫过他的外，“送你回家。”

周谨往后退了两步，站到楼梯转折的平地上。

声音在昏暗里显得有些：“夜里冷，我很快就回去了，你不用特意来。”

梁妤书最不喜他这副“不用”“不麻烦”的客气模样，心里那劲儿一上来，便抿着不说话。

目光却落在他隐在影里的半边脸上，半晌，忽然轻轻扯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一秒，她毫无预兆地向前一倾——

“啊！”

短促的惊呼中，她重心歪斜，整个人像是要朝楼梯跌去，双手在空中无措地晃了晃，又像是怕真的撞到他，腰肢一拧，竟往他侧倒。

周谨瞳孔骤然一缩。

几乎完全是本能，他倏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