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了来。

细密的雪在黄昏里织成一张灰白的网，租车亮着昏黄的灯，缓缓停在覆了层薄白的小区门前。

梁妤书推开车门，冷气挟着雪沫扑在脸上。

费力地拎行李箱，碾过地面，在初积的雪上轧两痕。

她呵一白气，心里惊叹：没想到都快二月末了，南城还能落这样一场大雪。

拖着箱走楼，声控灯应声亮起，将外的寒冷与寂静隔开。

推开家门，一意便将她拥住。

“嗡嗡”的油烟机声正响得闹，盖过了她关门和放行李的细微动静。

梁妤书嘴角不自觉弯起来，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朝厨房走去。

外婆果然在里忙着。

略有些佝偻的背影对着门，发白，正站在池前，哗啦啦地冲洗着一把青菜。

梁妤书悄悄挨过去，在外婆后站定，飞快地将两只冻得发僵的手贴外婆的后颈脖领里。

“哎——呀！” 老人惊得一哆嗦，手里的青菜都差甩去。

她猛地回过，看清是梁妤书，睛瞪起来，漉漉的手作势要拍打她：“你这死孩！吓死我了！”

梁妤书不躲，反而就势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搂住外婆，把脸埋在她肩胛蹭了蹭：“外婆，好想你啊。”

外婆举着的手落来，在她背上拍了拍，到底是没舍得打。

只觉脖后那阵冰凉的还没散，便忍不住念叨起来：“外雪大了吧？手这么冰，也不晓得手。”

“好香啊。” 梁妤书了鼻，糊地转移话题，目光在灶台上逡巡。

“香就对了。快吃饭了。” 外婆转过，继续料理那些青菜，声又响起来。

她侧过，打量着梁妤书单薄的衣裳，眉立刻蹙了，“赶去，换和衣裳！等会儿还有客人来呢。先把箱放回你屋里去，搁在这儿挡路。”

梁妤书“哎”了一声，松开外婆。

她慢悠悠：“原来那一大桌菜不是为我的啊。”

“死丫！”外婆又举着手，作势要敲她，“哪菜不是你吃的？”

她趿拉着步，晃回玄关，弯腰换了双底的居家鞋，这才扬着声朝厨房方向问：“哪个客人呀？”

外婆正好端着一大碗气腾腾的汤走来，小心翼翼地往餐桌中央放。

“对门的周家那孩嘛，周谨。”她也没抬，用围裙了手，“今儿周六，他一个人在家，过来随便吃儿也比在家专门开火来的方便。”

梁妤书把行李箱拖自己卧室，声音从半掩的房门里传来，带着故意挑刺的笑意：“外婆，咱们这老小区一层就一，哪儿来的‘对门’呀？”

“你这孩！”外婆又骂了一句，折回厨房继续忙活，声音跟着飘来，“我跟你说东你扯西。你俩小时候玩得好着呢，现在不记得啦？等会儿人来了，你们多说说话，兴许就想起来了。”

她顿了顿，又念叨开了，“而且人家现在跟你一个班，成绩好。你这不是统考都结束了嘛，别一天到晚在外面瞎跑，收收心，好好搞文化课。要有什么不懂的，让周谨给你补补课，嘴勤快多问问人家知不？”

梁妤书就读的中原本并不是南城一中，是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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