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临近九，挂钟上的时针与分针形成90度夹角，教学楼里人烟渐稀。

订正完试卷的同学已经陆续离校，只剩分数最低的二人在题海中苦苦挣扎。

桌边堆的课本挡住了窗外透来的月光，程晚宁暗中朝索布使了个，示意他把后门打开偷偷溜走。

最后一排的人心领神会地了，谁知刚把后门拉开一条，老化生锈的“嘎吱”声便惊醒了睡梦中的苏莎——

“什么去？！”

后门微微敞开，隐约能够听见旁人争吵的声响。

程晚宁找借：“外面有人吵架，我去看看况。”

“看什么看，全校最能惹事的打架犯都在这里了，外面还能有谁？”苏莎撂狠话，往门一挡，“今天不把试卷订正完，谁都不许这个门！”

她铁了心要把两人留在教室，程晚宁气地坐回原位。耳边上演此起彼伏的争吵，且架势愈演愈烈。

由于隔着堵墙，她听不清争论的容，只能依稀辨别门外是一名男生和一名女生。

伴随着争吵达到峰，一尖细的女声划破天际，犹如冒着冷气的刀锋火，冻得人彻骨生寒。

随之而来的是撞击的响，动静大得吓人，回在教学楼走廊的每一角落。

所有人形一震，机械般地僵在原地。

还没等其余人回过神来，最先反应过来的程晚宁从座位上站起，推开挡在门的苏莎，不顾一切地跑了去。

刻在骨里的脉络比她更先认——那声尖叫来自于菲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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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的转角，一位女生从十几层台阶上跌落，后脑勺磕到了消防边缘的棱角，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伤溢，爬满了面几层台阶。

血霓虹倒映天边的月，澄黄的泪浸染夜幕。

昏暗的光线洒落在她嶙峋的脊背，穿透薄薄的躯壳直抵心脏，像是一枝被折断的玫瑰，脆弱得毫无生气。

为数不多的目击者中，程晚宁是最先赶到的那一个。

沉寂的夜撕裂蝴蝶之躯，扑面而来的凛冽将画面定格。

大片大片的血映帘，她大脑噼里啪啦地炸开，耳嗡鸣，浑僵冷。

“菲雅、菲雅！你怎么样？”不远，一同追过来的苏莎急切地唤了几声，蹲查看菲雅的伤势。

凭借多年的医学经验，苏莎为伤者了简单的止血包扎，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躺在地上的女孩脸惨白，因失血过多昏迷不醒，需要立即送到医院抢救。

索布不敢怠慢，第一时间拨打了救援电话，通知医生立即赶来。

此时时针跨过九，校园里的师生几乎全走光，除了当事人以外，没有多余的目击证人。

四无人之，衰败的夜寂静，天空泣血般殷红。树上萧条的枯枝在狂风的肆发呜咽，无声哀悼着谁的悲鸣。

混之际，霾趁虚而，所有人作一团。

没有人注意到，楼梯的罪魁祸首神慌张，摸索着墙试图往楼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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