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清月甜甜地笑着：“这是我从鸟窝里捡来的果，盐了些，没坏，很甜，你尝尝看，我过了。”

占大佑有些动容，看着周遭挖野草刨树的村民，连不到十岁的娃娃都有。

胡大勇笑盈盈地在一片竹林里面挥着锄，招呼占大佑一块来挖。

“好，爹晓得了，是爹错了，月月你说得对，不会再有次了。”

想让占大佑摆脱愚孝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占清月索借坡驴，没再跟占大佑计较今天的事。

“这还是月姑娘教我的呢，今年雨少，竹笋都冒不来，照着裂挖，一挖一个准。”

韩毅云手捧着那两个说不上名字的野果，嘴角不自觉地挂起一抹微笑，心里起了一层异样的涟漪。

张里正突然驻足，朝着队伍吆喝一声，后面的人也都停了来，各自寻找驻地，安营扎寨。

占大佑本就因为送去一包粮担心让家里人陷险境，听见占清月的邀请，他二话不说就背了另外一只竹篮，跟在占清月后山去了。

占大佑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即便占老生病了，可占老二、占老三好手好脚的，还养不活自己个儿，连个娃娃都不如了。

翌日清晨，逃荒的队伍又继续起程了。

这不过是占老偏心，觉得自己好拿，舍不得他那两个儿辛苦罢了。

回了驻地，占清月特地把从林里面找来的两个的果给了韩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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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休息。”

占大佑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都快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若论逃荒前的家境，恐怕在场的三分之二都比占老一家差，可人家一样能把日过去，没被饿死，靠的不就是勤快么。

占大佑尝了尝，确实带有一淡淡的甜味，很，没多少嚼。

“占大叔，这附近竹多的，照着这开裂的地方往里挖，兴许能刨到竹笋呢！”

只要是能吃的野菜野草都往竹篮里扔，更有甚者连树草都不放过。

胡大勇抓起一截草在嘴里抿着，又分了一截递给占大佑。

自己真是糊涂啊！

胡大勇嘿嘿笑着：“只要能填饱肚，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正好我瞧着周围这片林还算茂密，兴许能打到些猎也说不定。”

理是这么个理，但占大佑大半辈老实惯了，伺候他们占家人伺候惯了，正如跪久了的人就再也爬不起来是一样的理。

占大佑眉微皱，挖竹笋倒也罢了，可他却瞅见胡大勇的竹篮里面也有不少的树草。

除了夏红和时常跟着占清月一块打猎的那几个大小伙，还有其他一些村民。

“什么都来依靠你，要钱要粮的，人家享福的时候可没想着你！”

他往光的锄把上吐了一唾沫，哼哧哼哧挖了起来，挖了足足一两尺，才刨个拇指细的竹笋来。

可看着占老无助地躺在那里，他到底狠不心来。

“嗐！”胡大勇讪笑着：“这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走到城镇呢，要是像上一个城镇一样，再厚的家底也不抗造啊！”

一了林，众人就各自分散开来，相互离得远，又不至于看不见。

想到这，占大佑也跟着卖力地挖起竹笋来。

大家铆足了劲往前走，随着太逐渐升起，队伍行的速度也跟着慢了来。

占清月照旧背了竹篮带了夏红和其他一些村民准备上山去找吃的。

“大勇，我记着你家也不至于啊，怎么连树草也…”

“别看这树草满满，比观音土好多了，这都着呢，多炖一会，一样烂糊，味不比杂粮粥差！”

“咱村里不少人都来林里面找吃呢，我这人静不来，挖野菜挖不赢那些老娘们小媳妇的，只能挑着有搞的来，只是比旁人辛苦罢了。”

占清月观察着占大佑的表，无奈叹了气。

“爹，咱们已经和爷爷他们分家了，二叔、三叔有手有脚的，两个大男人难还照顾不了一个老吗？”

占清月叹了气，哪里会看不占大佑舍不得心里那所谓的“孝”，不过是表面认错同意罢了。

“韩哥哥，先前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爹恐怕就要回到原来那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月月，你爷爷他病得很厉害，都没人照顾，躺在破布上，我去看的时候，面红，形容枯槁，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

占清月把占大佑的转变看在里，心了然。

众人早已习惯了清晨赶路，中午太大的时候停来休息。

“爹，咱家粮不多了，还不知什么时候能遇到城镇换粮呢，您今天跟我一块山吧。”

到了林里，占大佑才发现来找吃的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