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凛面上的淡薄终于维持不住，眉间冷厉，颔线绷得的，冷笑：“既如此，便要让鸨母费心调教了！”

他说完，转便走，总督府的车很快消失在夜雨中。

常妈妈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只得先嘱咐楼里的婢女公，先将小娘送上楼安置了。

好在江浙总督孙正和及时赶了来，孙正和也是这楼里的常客，常妈妈是能说上几句话的，忙谄媚笑着迎上去：“总督大人，今日这是闹的哪一？倒要求你给个明话，那郎君是何来历，这小娘又是何来历？”

孙正和听闻太殿夜府，以为了什么天大的事，没成想竟追来了这醉楼。

他站在廊，了面上的雨：“什么来历？这也是你能打听的？那是那可是尊贵的人。”

他抬手指了指天，示意那人是天上不可及的贵人，常妈妈一顿，心里猜了个七八成，却是更了。

常妈妈上前一步，为难的去求孙正和：“贵人要我调教那小娘，还请大人给个示，楼里调教人的手段多的很，只是如今该用的还是用的，这分寸又该如何拿呢？”

“这我又如何猜得到。”

孙正和摇摇，他可从来没见过太殿发怒，天大的事，在那人面前也是轻描淡写，威仪稳重，无从揣测，这还是他第一回 见太殿如此失态。

“既然贵人动了怒，想来是这小娘伺候的不好，妈妈只好生调教便是了。”

孙正和丢这一句话，扬而去，只留常妈妈一个人抓心挠肝。

这当，雨幕中有人去而复返，握着腰上佩刀，翻。

常妈妈刚才见过此人，似乎是那位贵人的贴侍从，只是这侍从瞧着也不是一般侍从，银鞍，龙雀刀，腰佩金鱼袋，

云岩如今已是殿前带刀侍卫，自然也是积威日重，他站在廊，笑不笑：“殿要我给妈妈带句话，方才送来的那位小娘是个骨，调教自然该调教，只是也不必用那诡法。若是伤了她的，妈妈也不好代。”

常妈妈心中这才有了数，第二日一早便往三楼去寻那位小娘。

这醉楼是座三楼的画舫，里弯弯绕绕，曲折幽，三楼住着的，多是些魁娘，上的房间自是要比的那些小隔间开阔许多。

青凝这间房，是前后两间的格局，里是卧房，外可待客。

常妈妈推门去的时候，青凝正坐在窗边的榻上，还披着昨日那件氅衣，正愣愣瞧着外的面，她有青影，破碎的疲惫，显然是一夜未睡。

常妈妈打量她一瞬，也暗叹这样的人儿，也怪叫那太殿撒不开手，只可惜是个不识好歹的。

她坐过去，先同她近乎：“娘瞧着竟有几分面熟，也不知是哪里人氏？”

青凝转过脸来，浮起苍白笑意：“妈妈不记得我了？我来你这楼送过茶，你们楼里现喝的茶，大抵也是我们茶铺里的。”

常妈妈盯着她看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这竟是那茶铺的东家-陆娘，她那时也不知怎么妆扮的，整日灰土脸，想不到洗净了，竟是这等的姿容。

常妈妈：“陆娘，你说你先前儿贩卖茶，整日里抛脸，风餐宿。如今跟了那贵人，自然有你享不完的福气，你又何必惹贵人不兴。”

青凝又转去看外的河面，不与她多说：“常妈妈不必多费，若是有什么手段尽可使来，我断是不会再伺候他！”

清凌凌的语气，一副油盐不的模样，常妈妈这才觉棘手来，偏那贵人嘱咐了，又使不得诡手法。

她冷脸来：“陆娘也不必如此果决。你如今既了这楼，便是这楼里的娘，的便是那伺候人的活计，日后慢慢学，也便能伺候好贵人了。”

常妈妈想，便是再有骨气的人，来了这销金窟，不肖多少时日，也必会磨得没了脾，待认同了这份，自然会在床上好好伺候了。

常妈妈这一去，几日未再来，却是派了女师傅来教习琴棋书画，又有那楼中的姑姑，专门带了图册来，教习青凝该用何姿势何手法，在床榻上取悦于人。

青凝脸涨的通红，握着那册的手也在抖，却是垂睫，依旧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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