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凛了然：“母亲不必忧心，废帝已自请幽居燕山别，日后儿臣不会为难于他。”

宁，这才放心来，她喝了茶，还要再问，转眸瞧见崔凛的神，却是愣怔了一瞬。

银的铠甲闪着微微的寒芒，映衬崔凛邃的眉。宁记得那位陆小娘在时，崔凛眉目间曾藏过一段绕指柔，只后来那柔不再，他成了十足的上位者，谈笑自若，喜怒不显，一双眸像结了冰的湖面，最是捉摸不透。

可今日不同，这静的眸，却莫名有暗涌动，一不可窥探的波澜来。

知莫若母，宁打量了他一瞬，直接了当的问：“凛儿，你今日可是想起了那陆小娘？”

崔凛顿了顿，修的指轻轻挲着剑柄，他无谓：“母亲说笑了。”

宁叹一声：“你最好如此，日后，你是这新朝的太，会有无数的小娘供你遴选。陆娘既已逝去，你也该早纳新人。”

崔凛掀起，那无谓的神忽而褪了去，少有的郑重：“母亲，陆家青凝最是狡黠，她怎么会死呢？她绝不会死！”

是说给宁听，似乎也是说给自己听。

宁晓得，崔凛最忌讳旁人说那陆小娘的死讯，便微微愠怒的闭了嘴。

崔凛似乎失了耐，他起车，站在车边：“母亲可直燕山别，见废帝最后一面，儿臣业已为你安排好。”

宁一愣，神缓和不少：“你倒是懂母亲的心思。”

她说着放车帘，自去别见废帝最后一面。

待宁的车消失在门前，云岩犹豫着问了句：“主上，如今国土之已是翻了个遍，并无陆娘的踪迹，可还要再寻去？”

崔凛上了，英的背影顿了顿，还是那句话，执拗到不改半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除夕一过，便是崭新的大殷。

青凝昨夜没睡好，第二日一早便起的晚了些，没成想一睁开，竟见冬雪两妹已架起了炉灶心。

小雪儿手巧，跟着青凝学了这些时日，起桂糕、糯米糖藕来已是像模像样。小雪儿心，冬儿便架锅、劈柴、添火。

这踏实的烟火气，倒让青凝安心来。她站在门边，笑着开：“今儿个可是大年初一，总要歇一天，怎得又起吃来了？”

冬儿抬起烟熏火燎的一张脸：“娘，那秦淮河边，大年初一才闹呢，待会我带了心，去秦淮河边卖。”

冬儿饿过肚，如今这日蒸蒸日上，便格外珍惜，总想着多赚一文是一文。

青凝眉弯弯，笑冬儿钻到了钱里，只笑完了也自去屋拿一沓折扇来。湘妃竹的折扇，打开来光净洁白，青凝坐在榻上，往扇面上作画，多绘山，偶也有工细人图，到月底，已是绘了十几柄。

二月初，青凝去了趟云衫坊，只是并未寻到卓瑾安，那云杉坊的掌柜告知青凝，他们的少东家回京过年去了，要开了才往金陵来。

青凝了云杉坊，默默走了一会，忽而问冬儿：“冬儿，你敢同我去镇江行商吗？”

冬儿眨眨：“娘不等卓郎君回来，搭了他的商船一往镇江去吗？”

“不等了”青凝摇摇：“我怕耽误了收购新茶，再者，若总是依靠旁人，也不是久之计。”

冬儿便：“自然是敢去的，只要娘敢去，我便陪着娘去。”

两人商议定了，第二日便搭载了客船往镇江去，留雪儿在金陵看家。

金陵有十里秦淮，镇江亦有西津渡古，有风月，亦有风雅，娘瘦弹拨琴弦，文人墨客怀古窃香。

青凝甫一到镇江，便往西津渡古去，专拣那褒衣博带、清雅文人搭讪，她给他们瞧自己带来的折扇，只说是那金陵名士所，众人见这折扇上的画作构图妙，笔传神，便都信了八九分，又见这小娘虽肤黑黄，却说得一金陵话，行止之间亦有清雅风度，倒像是金陵富贵乡里浸来的，这便都信了十分去。

一柄折扇十两银，不过两天，十几柄折扇卖去，竟是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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