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青凝颤着声回首，便在月隐约瞧见了崔凛的影。

她泪婆娑，隔着细纱同他对望，可她终究也未声，又转躺了。

第二日一早，云泠来送早膳时罕见的开了，她说：“陆娘，你又何必同世犯倔，早些儿同他服个，便是一句话，这茬也算过去了。”

青凝搅着粥没应。

她哪儿错了呢？凭什么要她臣服，要她认错。

经了立雪堂中这一遭，侯府众人都有些心惊胆寒，一夜间也便明白过来，崔侯爷常年在军中，这侯府早已是世说一不二了。

叶氏被关了祠堂，也不允人探望，崔灵毓哭哭啼啼地去了几趟立雪堂，去求崔老夫人放叶氏来，可崔老夫人连着叹几声，竟是病倒了。

宁公主听说了侯府这糟糟的一团，从公主府赶回来，将崔凛唤去了锦绣堂。

崔凛这几日休沐在家，走锦绣堂时，着白衣，玉冠，面上清凌凌的，让人瞧不喜怒。

宁公主放杯盏，不悦的了桌案：“凛儿，听说你为了那陆家小娘大闹立雪堂，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崔凛不卑不亢的坐在了宁公主对面。

宁公主的眉皱起来：“你同那陆家小娘究竟何境况，竟要为了她闹这一遭？”

崔凛面上神浅淡：“何境况？母亲该是晓得了，她已是我的人。”

宁公主只觉疼，不由问：“我原先儿瞧那陆家小娘通透机，没想到也是个攀龙附凤的，她又是如何爬了你的床？”

自己的儿自己最是了解，崔凛的品行她是放心的，这许多年，外的闺秀们、府上的婢们，投怀送抱的不知凡几，崔凛却只冷旁观，从未动过一丝杂念。

理说，便是那陆小娘貌婀娜，也不至于让崔凛动了心思，宁公主一时好奇起来，不晓得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母亲慎言，”崔凛依旧是浅淡的语气：“是儿臣要了她。”

便是这清浅的一句话，却如同一声惊雷，让宁公主讶然顿住

她转去看崔凛，却见他俊朗，神清骨秀，映着外枝上的白雪，不染凡尘似的。

宁一时无法相信这样的崔凛，竟行如此荒唐之事。

“你”宁公主一拍桌案，气的涨红了脸。

可宁转念一想，又觉着那陆小娘既然是个无辜的，这事总得有个代：“你现打算如何？你若是不想被污了清名，便把陆小娘安置在外，你若是不愿呢，便把人抬来个妾氏。只你需得想好了，一旦给了她妾的名分，

你未娶妻却先纳妾，这便要损了颜面的。一切随你的意。”

“妾氏？”崔凛瞧了外的寒梅：“以她的必然是不肯的。”

宁一愣：“不肯，难不成还想妻吗？可凛儿，大周律法有云，要犯之女不得登公侯之家。这是规矩，是死律！从大周建朝伊始，到如今百年有余，还无人敢犯！”

崔凛把玩着手上荷叶绿的香，忽而低低嗤了一声：“规矩？”

这一声嗤，隐着不屑的锋芒，实在有些大不敬，宁心一惊：“凛儿你”

崔凛站起：“儿臣自有分寸，母亲不必忧虑。”

他说完，便径自转了锦绣堂，宁公主望着他的背影，一时也琢磨不透崔凛的意思了。

不外如何闹，凝泷院中却依旧死一般，青凝坐在廊，看墙的一株枯柳随风摆动，她已有好几日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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