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夫人一愣，这才想起来青凝去岁便已及笄了，无父无母，便也无人替她持婚事。

崔老夫人喝了茶：“倒是府上疏忽了，过了今年你也年满十六了，需得让四夫人替你多费费心思。”

不妨一提起四夫人叶氏，青凝面上的血倏然褪了个净，嗫嚅：“四夫人四夫人上回要我嫁给李远。”

青凝说起李远时，尾音里带了惊惧的颤，睁着一双桃，像是受了惊的小鹿，定定看着崔老夫人。

崔老夫人一时生些许不忍来，那李远确实暴戾，竟让个小娘心有余悸至此。

崔老夫人叹一声：“你不必如此惊慌，上回四夫人也是好心办坏事，没有好生彻查这李远的底细便将你推了去。想来经过这一遭，也算是了教训，回必定替你好好把关。”

她说完这话，瞧见青凝站在厅中乖顺柔和的模样，又一时想起她故去的姑母陆氏，不由补了一句：“你若是不放心四夫人，我自会替你选个清正的读书人家，”

青凝闻言似乎默了一瞬，低低：“只怕读书人家落魄了些”

崔老夫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往常这孩最是乖巧懂事，这府上多少有些风言风语，说她心机虚荣，可老夫人这把年纪了，打一瞧，便知这孩虽是个有主意的，却也拎得清。

崔老夫人只当她年纪小，一时着急才说这等话，顺手拿过一卷佛经，递给青凝：“若是素日得闲，便替我抄几卷经书，也好平心静气。”

青凝敛眉，刚接了佛经，就听外喧哗声起，崔家几位女娘了立雪堂。

崔灵毓第一个了厅堂，扑到崔老夫人前，声：“祖母，今日誉王府办了场球赛，彩是金盏盛明珠一斗。”

今儿个是誉王府上老太君的寿辰，崔府中二夫人王氏并四夫人叶氏携了几位小娘去赴宴。

说话间崔素问同崔怀柔也了厅堂，崔素问瞧见青凝愣了一，轻笑着超青凝，转而对崔老夫人：“今儿个球赛，齐勉齐世得了魁首，将赢得的一盏明珠送给了灵毓。”

崔灵毓的未婚夫婿-永宁伯府的世齐勉，原是武将，颇善骑，倒是崔素问的未婚夫孙家，虽世代簪缨，却多为文臣，孙二郎于骑一便逊了些。

今日齐勉在球场上姿矫健，连中数球，引得场中的小娘们纷纷侧目，更是在赛后打而来，当众将赢得的明珠送给了崔灵毓，让崔灵毓在一众闺秀中尽了风。

崔灵毓这会还沉浸在这份风光中，脸红扑扑的，将一匣明珠摆来，递到崔老夫人面前：“祖母你瞧，都是上好的明珠。”

崔老夫人：“确实是上好的珠，誉王府倒也大方，肯拿明珠来彩。

顿了顿又：“你母亲替你寻了个好儿郎。”

崔灵毓听祖母如此说，便又骄矜了几分，她转眸瞧见青凝倒是愣了一，没料到青凝会这立雪堂的院门。

她眨眨，一扬眉，将手里的明珠推给崔素问：“三拿几颗吧，好回去镶嵌首饰。这等成的明珠倒是少见呢。”

崔灵毓如此说着，用帕包了几颗珠给崔素问，又拈了几颗给崔怀柔，独独没看青凝一。

青凝并不稀罕几颗明珠，只觉崔灵毓这排挤的手段低劣的很，小孩一样。

厅里正说话，白芷端了个托盘来：“老夫人，方才世从里回来，圣上赏了几株丽参，这便遣人给您送了过来。”

崔老夫人闻言，没去看那几株丽参，反倒笑：“今日凛儿回来了？快去让他来立雪堂陪我说说话。”

崔凛忙于公务，甚少归家，今日回来得早，既被崔老夫人逮到了，便要拉他来团聚一番。

崔凛走立雪时，上的官服还未来得及换，鹤御灵芝襕衫，十三环蹀躞金玉带，芝兰玉树般的容颜里便又添了威仪与煊赫。

崔老夫人瞧着仪表堂堂的孙儿，甚是欣，赶忙吩咐跟前的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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