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凝忽而不不顾，几步跑过来掀开了车帘，果然看见了车端坐的崔凛。

裹挟着雨的冷风得青凝瑟缩了，她仰去看崔凛的脸，忽而破涕为笑，倒像雨天里见着了光，扬声喊了一句：“表哥。”

理说，青凝确实可以唤崔凛一声表哥，只碍着份，青凝从未这样叫过崔凛，这还是一回，她这样亲昵的唤他。

声音糯糯的，倒像是带着一份可信任的依赖，崔凛睫微动，就听她又：“今日幸得碰上表哥，四夫人要送我去庄上，可惜车陷了泥中，一时半会推不来，这会风急雨大，表哥让我去避避雨吧。”

语调了带了央求的憨，闪着殷切的光，看住崔凛。

柳嬷嬷吃了一惊，实是没想到在这路上会碰见世，她忙不迭的去拉陆青凝：“老见过世，见着车就要推来了，老跟娘上都沾了雨，哪儿能再去麻烦世，凭白玷污了您的车厢。您是有公事在的人，耽搁不得。”

柳嬷嬷说着，便手用力，掐着青凝的胳膊往外拉，青凝却死死扒住车门，一错不错的看向崔凛：“表哥，外太冷了。您让我去躲一会吧。”

因着方才跑的急，此刻她上的蓑衣斗笠都跑丢了，风雨中，细骨匀婷的微微发颤，仰起的小脸上混着雨丝，朦胧的媚，只殷殷的看着他，可怜又可。

在这目光中，崔凛眉宇轻动，忽而唤了一声：“云岩”

云岩闻声自去放车凳，青凝挣开柳嬷嬷，飞快的上了车。

及至车帘放，隔开了柳嬷嬷那张脸，青凝这才微微垮腰，鼻一酸，泪一涌了上来。

从今早到现在，她也未曾哭过，此刻不知为何，竟觉疲力尽，泪珠一颗颗来，止不住。

“你”崔凛罕见的主动开了，只将将一个你字，便又停住了。

青凝忙拿帕去泪，只是摸帕才觉，这帕也是的，便任由那泪珠挂在脸上，仰问：“表哥可是要去乌程？”

从这条官来，是往南的路线，她想起前几日在藏书阁恰巧听他提起乌程，便大胆了个猜测。

见崔凛一时没作声，青凝便心知她这是猜对了，她伸凝白的手，意识抓住了崔凛的浅云衣摆，这衣摆抓在手里，空落落的心才似乎有了一着落。

小女娘祈求似的低语：“表哥，你捎带我去乌程吧。”

这要求，颇有些越矩了，崔凛骨节分明的指将那节衣摆一拽了来，声音有些冷清：“乌程路途遥远，我本是公办，不方便携带陆娘。”

这会，匹嘶鸣，陷在泥泞里的车已被推了来，柳嬷嬷在外面摧：“陆娘，车已齐备，咱们也该上路了。”

见崔凛丝毫没有留她的意思，青凝指尖落空，又去攥自己的衣摆。

柳嬷嬷摧的更急了：“陆娘，快车来吧，勿要再叨扰世了。”

那串泪珠又要往落，青凝有些慌的倾，忽而凑近崔凛耳边低语：“表哥，当年我曾多次随爹爹去往乌程，对乌程也算有几分熟稔，你若携带我去，指不定对你有几分助益。”。

此刻她浑透，檀的薄衫贴在上，玲珑有致的段便尽数显了来，雨丝混着泪珠，沿着她的颔，至白皙修的颈，再沿着凝白的颈，没了隆起的襟。

为着轻装简行，这车本就不甚宽阔，她这一倾，便轻轻蹭到了他的手臂，一同侵过来的，还有她上那若有似无的清甜之气息。

崔凛本能的往后靠了靠，却见她说完又退了回去。

崔凛还在想方才她的话，目光落在青凝上，又很快移开了，手臂上似乎还留有方才的绵。

他忽而蹙眉，将手边的披风扔给了青凝：“穿上。”

青凝在这语气里听了促之意，便乖顺的将那件披风裹在了上，有浅淡的冷梅香，想来是他的。

她小心翼翼去瞧崔凛的眉目，见他未再说让他车的话，忽而展颜笑起来。

明明里还有蒙蒙的雾气，那滴泪还在角将落不落，却一又迸光彩来，虚虚对着崔凛拜了一拜。

拜完了，听见柳嬷嬷还在摧，青凝裹着那件披风，打起车帘，对柳嬷嬷：“劳烦嬷嬷回去告知四夫人一声，就说我这几日要随世一趟公差，只能回来再给她谢罪了。”

她说完也不待柳嬷嬷反应，一径放了车帘，倒把柳嬷嬷气了个倒仰。

只柳嬷嬷并不信世会携她去公，世这样的人，又岂会因女眷而耽误公差。她缓了气，要斥责她，云岩却一甩缰绳，飞奔而去，倒甩了柳嬷嬷一的泥。

直到柳嬷嬷的影渐渐成了一个黑，青凝还是有发颤，大抵是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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