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有心了。”

叶氏微微蹙眉，刚要上前，就见廊的小厮来报：“老夫人，世到了。”

廊风铃轻响，年轻的郎君褪鹤羽大氅递给小厮，月白直缀，姿如竹：“祖母，今日督察院尚有公务，是以来晚了。”

青凝回，就见着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皎皎明月的气度，不是崔念芝，侯府众人喊他世！

老夫人看着走来的崔凛，笑意直达底：“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她执了崔凛的手，忽而瞧见侧的青凝，便简略：“这位妹妹你可见过？乃是四房故去陆氏的侄女，名唤陆青凝。”

“陆青凝？”崔凛的目光落在青凝的上，着温的笑，轻轻反问了句。

青凝只觉发，不自觉就后退了一步，那日醉酒后的记忆慕然浮上来，她记得她用濡的指尖，一笔一划，在他温的掌心写的，也是这三个字：陆青凝。

青凝埋的更了些，她有些害怕，害怕他将那些她对他误打误撞的勾缠，在众人面前吐来。

忐忑等了半天，一颗心七七八八，她才听见崔凛：“未曾见过”

稚的骨朵，颤颤巍巍的……

每年除夕，崔家各房主君皆会去祠堂祭拜，待得三位主君归来，立雪堂中的团年宴便正式开了席。

老夫人与宁公主端坐主位，几，男女分列左右。

二太太王氏瞧着青凝在老夫人面前开了脸，便单独为她设了席位。

叶氏满面堆笑的引着青凝于自己侧座，底却藏了又几分不悦，这孩，越来越不成统了，竟也妄想上崔家的席面。

饮第一杯团圆酒，老夫人扫了一厅中的儿孙们，略带遗憾：“今日若是大郎也在该多好。”

今日独缺远在边关的崔侯爷。

说完也不待众人宽，转了风：“今日另有一桩喜事，灵毓已是年满十五，前几日又正逢生辰，今日我便主，替她补上这及笄之礼。”

她朝侧的宁公主：“劳烦公主。”

宁公主一妃装，金线绣制的大团牡丹层层叠叠盛放在裙角，繁复的发髻上坠翠步摇，她挥挥手：“无妨。”

崔灵毓闻言了席面，谢过祖母与公主后缓步上前，绿月华锦，挽了一条丁香披帛，在这年节穿略显清淡了些，倒也趁得她清雅尘。

宁公主接过一枚碧玉簪，替她簪于发间，二太太王氏随即开了：“我们崔家又多了一位嫡的娘，生得又这般挑，往后老夫人可不许太偏心了去。”

老夫人便要笑着来打她的嘴，几位妯娌也忙着恭贺叶氏几句。

崔灵毓回到席位上的时候，伸手摸了发间的玉簪，她微微转去看青凝，问：“青凝，好看吗？”

青凝笑着赞她：“好看的”

崔灵毓便更加志得意满了几分，回正了不再理她。

席面上的菜上了五六，亥时一刻才撤席，老太君撑不住，先去歇了，小辈们在正厅中升起了红红火火的炭盆，映得冬日的夜也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