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盘也很困惑，迟疑着说：“我刚刚看到这碗上突然现一个拇指大的、穿青襦裙的小娘，给我吓坏了。”

段知微默默给她上一颗薄荷凉糖解解暑。

安的八月太了，把人蒸到开始说胡话了。

她们又坐上一回，见着午时过了，忙拉着曾阿婆躺睡午觉，并且跟她约定，黄昏再过来与她一起门寻竹夫人。

曾阿婆一个劲儿谢，送二人门，而后关上门，叹一气，她在屋踱步一会，轻轻抚一墙上褪的旧伞：“好伙计哦，我这骨不行了，很快就要来陪你了。当年咱俩一起在万寿园看到的甚，也不知今年能不能再看到了。”

她再叹上一气，把桌上段知微和阿盘动过的碗仔细洗好净，而后躺到床榻睡着了。

房间瞬间寂静来，只能听到窗外掩盖不住的蝉鸣，和曾阿婆轻微的呼声。

供在案上缺页的《华严经》幻化一个灰衣的光小沙弥，他对着青瓷碗责备：“都怪你，刚刚差被外人发现了。”

青瓷碗上缓缓爬一个绿衣小娘，她委屈：“我一时没注意”

地上的波斯毯卷了卷自己的边，叹气：“青到底去了哪儿，这三伏天，阿婆没有纳凉的东西可不行。”

屋的小妖们叽叽喳喳一阵，见阿婆在榻上翻了个，立刻又闭上了嘴，化回了原型。

谁是母亲？尝尝松糖……

安八月的天如同孩童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突然又是一阵淋漓尽致的大雨。

段知微跟阿盘从曾阿婆的家中来，还没有走多远，就正好被淋了一，只好找了家书肆弃用的厦避雨，那厦许久没有人打扫，一儿刺鼻的霉味。

她跟阿盘互相拍了拍上的雨，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消磨时间等雨停。

“这雨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昨儿个了个黄昏阵，想来接来几日要连着雨了。”

正说着，一黑影匆匆从坊间小路低跑过来避雨，那是位着黑纱襦裙的年轻娘，她应该是没料想到厦里还有别人，一时犹豫不决起来。

“这位娘，不用在意我们，这么大的雨淋了容易生病，请过来一起躲雨吧。”段知微相邀。

那黑衣女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走了来。

安仕女，到了这炎夏，都挑舒的颜穿，很少穿黑，更何况这娘着沉重黑纱的帷帽。从段知微的角度，只能隐隐看到她苍白的肤，还有涂着乌膏的黑嘴。

乌膏价贵，一般女郎舍不得买，而且从段知微这个现代人的审看来，把嘴涂的黢黑，一儿都不好看。

不过在这凉昏沉的雨天，一个浑黑纱的女郎沉默的站在段知微边，却隐隐给她带来些不适。

这样的氛围会让她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务，比如那幅被诅咒的名画《画中女郎》

她正自想着，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沉的氛围，她与阿盘奇：“哪儿来的婴儿啼哭声？”

那黑衣娘却赶放手中罩着布料的竹篮，篮里躺着一个哇哇啼哭的婴儿。

婴儿被保护的很好，一儿雨没有沾染，红扑扑一张小脸哭得响亮。

黑衣娘有些束手无策，段知微也从未跟小婴儿打过，还是阿盘蹲，把婴儿搂在怀中哄一哄，拍一拍。

也不知她是怎么到的，婴儿果然不哭了，在她怀里眨着睛望她，冲着她笑。

段知微看着也喜，伸指轻碰一婴儿的脸，而后对着黑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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