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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ting叙(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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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的日光已带着几分慵懒的意,透过和纸拉门,在绫独居的院落里投朦胧的光斑。中几株迟开的垂樱,粉白在微风里零落如雨,无声地铺满苔青石。这本应是万生发的时节,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清寂与微寒。

绫裹着一件半旧的浅葱薄毯,斜倚在廊的凭肘几边。晨起刚饮的汤药在胃中翻搅,带起一阵低哑空的咳声,仿佛来自肺腑枯竭的泉。咳声止歇,她微微息,指尖无意识地住肋,那里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闷痛缠绕不去。日光映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那抹淡青的倦影,是夜难眠与气血耗损的刻痕。

她试图起,沿着回廊缓步行走几步。足底踏在冰冷的木廊上,一寒意便顺着骨悄然攀援。膝盖隐隐传来熟悉的酸楚——那是吉原十年,在无数酒宴席间,为迎合客人而久跪坐奉茶留的印记,每逢寒天气便苏醒作祟。

不过片刻,气息便已微促,只得靠回廊,目光失焦地投向院一角。那里空无一,唯有几片被风卷起的樱打着旋儿落。恍惚间,仿佛又见幼时京都家中院,母亲亲手栽的那株老梅,虬枝横斜……那幻影倏忽即逝,前只余一片空茫的寂静。

侍女桃轻手轻脚端来早膳:一碗熬得糜烂的粟米粥,几碟清淡小菜,另有一盅温在中的药膳汤。

绫勉动了动箸,只略沾了沾便搁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死死缚住,维持生命所需的吞咽也成了沉重的负担。

案几上摊着一卷《源氏语》,书页停留在“若紫”卷首,墨字边缘染开一小片模糊的渍——那是昨夜咳时失手打翻药碗溅上的。书页久久未翻动,如同她凝滞的心绪。

唯有窗台上一束新换的、沾着晨的棣棠,黄得鲜亮,昭示着院落之外的更迭。这束每日清晨都会悄然更新,有时是清雅的绣球,有时是初绽的芍药,应季而变。连同每日雷打不动送来的、据她状况心调整的滋补汤药与温烂的餐,都是这座宅邸真正的主人——藤堂朔弥——沉默的馈赠。

绫的目光偶尔会掠过那束明艳的棣棠,神漠然,如同看一件与己无关的摆设。只是指尖偶尔拂过掉落的,那柔微凉的会让她有瞬间的怔忡,随即,一丝连自己也未能辨明的、极细微的烦躁便会悄然掠过心,被她迅速拂去,如同拂去一粒碍的尘埃。

前厅茶室,气氛却与后院的清寂截然不同。光充沛,空气里浮动着新茶的清冽香气。藤堂朔弥直垂,姿态从容,亲自执壶为客人茶。茶碗的声响清越,动作行云,带着一世家弟特有的优雅与掌控

“关西近来海运折损颇多,”藤原信端坐于客席,语气沉稳,目光却锐利如鹰隼,不着痕迹地扫过朔弥沉静的脸庞,“听闻是海贼愈发猖獗。藤堂君坐镇关东,掌控江湾咽,想必应对有方。”

他端起茶碗,指节分明有力,目光却似无意般掠过旁的朝雾,在她搭在膝的手背上停留了一瞬,指尖轻轻拂过她腕间那支朴拙的檀木萱鐲,动作自然畅,带着无需言明的亲昵与归属

,是对朔弥这位曾与朝雾有过“名义”之缘的旧客,一源自雄本能的、难以完全消弭的戒备与审视。

朝雾姿态优雅地跪坐在信的侧,目光温婉地掠过主位上的朔弥,边噙着恰到好的浅笑。

朔弥神不变,将好的茶碗轻轻推向信的面前,碗中茶沫细腻如云:“海路风波,自古难免。折损虽有,所幸基尚稳。倒是在听闻,藤原君新辟的南洋航路颇有建树,利丰厚,令人钦佩。”

他从容应对,话语滴不漏,既肯定了信的试探,又巧妙地将话题焦转回对方上,展现关东商会少主应有的见识与圆手腕。

朝雾适时地放茶碗,指尖在碗沿上轻轻一旋,抬起温婉的眸,“藤堂大人府上的茶,总是这般清冽甘醇,令人回味。”她声音柔和,如风拂过琴弦,既表达了赞赏,也自然地开启了话题。

片刻的静默后,朝雾睫微垂,纤的手指轻轻抚过茶盏温的边缘,语气中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恰到好的忧虑,将话题悄然转向今日来访的心:

“听闻绫妹妹自……迁居此后,一直微恙,不知如今可好些了?”她抬眸看向朔弥,目光清澈而带着真诚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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