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见面

周日中午的光透过宿舍楼的窗，在地板上投斜的光影。叶景淮把林见夏送到楼，接过她手中的帆布包递还给她。

“就送到这儿吧。”他轻声说，伸手替她整理了被风的刘海。

叶景淮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你好好休息，昨天睡得晚，今天又起这么早送我去车站。”

他说的车站是假话。实际上，他的航班在傍晚六，距离现在还有五个小时。

“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林见夏上前一步，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蹭了蹭。叶景淮觉到她发丝的柔，一气，将这个拥抱加了几秒。

“我会的。”他松开她，后退一步，“快上去吧。”

林见夏，转走宿舍楼，走到楼梯转角时还回朝他挥了挥手。叶景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影消失在楼梯上方，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他看了一手表，十二叁十七分。

还有一件事要。

趁什么都没发生，扼杀一切在萌芽中。这是叶景淮的习惯，就像中时复习考，他一定会把容易错的都过一遍，不留后患。如今站在林见夏的宿舍楼，这习惯演变成了某更层的东西——一混杂着不安、占有和警觉的直觉。

但介于还没发生什么，至少没有确凿的证据，叶景淮选择用最温和的方式开场。他掏手机，开通讯录里那个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

“老同学，好久不见。今天午有空吗？我在大外面，喝杯咖啡。”

发送给沉司铭。

回复来得比想象中快：“时间地？”

叶景淮选了一家离大比较远的咖啡馆，在大学城另一端的商业区。这样既能避免被林见夏偶然撞见，也能让这场谈话在相对中立的环境中行——至少他这么希望。

二十分钟后，叶景淮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了杯式。窗外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秋天正在这座城市蔓延。他盯着桌面上木纹的纹路，思考着一会儿要说的话。

两整，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发清脆的声响。

沉司铭走了来。

即使是在这样的场合，叶景淮也不得不承认，沉司铭确实有让人侧目的资本。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卫衣和黑运动，发像是刚洗过，微微带着意。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与生俱来的气场——从容、疏离，却又带着某无法忽视的存在。

沉司铭扫了一店，目光落在叶景淮上，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会挑地方。”沉司铭在对面坐，声音平淡，听不绪。

叶景淮笑了笑：“离学校远，清静。”

侍者走过来，沉司铭了杯冰拿铁。等侍者离开后，两人之间陷一阵短暂的沉默。窗外的街景成了暂时的焦——行人匆匆，车辆缓行，秋日午后的光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调。

“最近还好吗？”叶景淮先开了，标准的寒暄开场。

沉司铭靠在椅背里，抬看他：“还行。”

简单两个字，再无文。

叶景淮端起咖啡杯抿了一，苦涩的过咙。他放杯，手指在杯沿轻轻挲：“听见夏说，你们训练顺利的。”

“嗯。”沉司铭的回应依然简短。

这时侍者送来了沉司铭的冰拿铁，玻璃杯外凝结着细密的珠。沉司铭了声谢，拿起去，了一。

叶景淮观察着他的动作——自然、畅，没有任何张或不自在的迹象。至少表面上没有。

“没谈恋？”叶景淮换了个方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

沉司铭抬，目光平静：“不着急。”

“喜啥类型？”叶景淮继续问，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沉司铭看着他，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你要给我介绍啊？”

“你还用我给你介绍？”叶景淮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中开始书就没断过吧。”

沉司铭的嘴角也勾起一个弧度，但那笑意并未到达底：“你也不少吧。”

“我只收过见夏的。”叶景淮说完这句话，抬起，目光直直地对上沉司铭的睛。

空气在那一瞬间似乎凝滞了。咖啡馆里轻柔的爵士乐、邻桌低语、咖啡机工作的声音都退到了背景里，只剩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沉司铭先移开视线，拿起杯又喝了一：“那你很幸运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叶景淮听到了其中的某意味——是承认，还是讽刺？他分辨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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