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的确不怎么说话的，朋友也很少，基本一放学就去我爸妈店里帮忙，”

黎雾还向他展示她脚趾上的红指甲油。

樱桃似的，珠圆玉。真好看。

“这个我也不涂的，万一洗菜的时候掉了，客人的盘里吃来了怎么办？我爸还在门贴了什么【不满意加倍退钱】这牌。”

薄屿兴趣似地，笑着问：“所以退过吗。”

黎雾，“嗯”了一声：“退过啊……但是我还算凶的？是和我妈学的啦……遇到那很离谱，故意找事儿的，我会帮我爸妈凶回去的。”

继续刚才的话题：“……话说回来哦，那个学那天还说，谈恋肯定不会考虑我这女生，因为我看起来‘很没意思’，觉得我闷闷的，很无聊，他一定也看来，我那时候对他有好了吧。”

“最后你怎么的。”

“我走了啊……”她小声，“他也不知我来过，我偷听的。”

薄屿完全不觉得她的描述很无聊，几乎是饶有兴味给她这些碎碎念全听完了。

末了，他掐了烟，对她了结论：“你不是凶，黎雾，你怂的。”

“……我有吗？”

黎雾其实更惊奇的是，从他嘴里听到她的名字。他们之间，居然真的这么熟悉了。简直让人吃惊。

而且不知是不是这个夜晚的缘故，“黎雾”这两个字的发音，盘旋在他的尖儿，他好看的，都都变得好听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也很普通来着。

“也怪我和你太晚了是不是？”薄屿

淡淡，“不然你当初就应该告诉他，你都睡过薄屿了，还稀罕跟他谈。”

……我靠。

不得不说，他吊儿郎当讲这话的时候，坏极了。

也实在迷人至极。

黎雾当时好半天没回神，只觉嘴殷切动了动：“但我是很想谈恋的……我，其实我还没谈过男朋友。”

就跟你上床了。

当然，她自然不认为他会和她恋。

那时的薄屿，也只是放开了她，披上衣服，去了桌那边倒了一杯。她的绳儿被他拆掉，八成是嫌丑，又随意在手腕儿上。

“那就去谈好了，”薄屿散漫，“都快毕业了，再不谈你等什么时候？”

黎雾心松气，好在她没抱太多的期望，也没被他吊足胃，还好还好——得益于父母从小为她输的“知足常乐”的生活态度。